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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內諸般響動,早已驚擾外面的護衛,紛紛出言問詢,陸羽生也不敢拖延,緊忙應聲推門,步出閣樓。“少爺我調修了一個時辰,身體已覺大好,現在要去見我爹,你們所有人都跟來吧。”他怕被人發現消失的書童,因此故意叫上所有護衛和仆人,被簇擁著浩浩蕩蕩地走向青蛇堂主所居的園子。
……
“玉兒!爹也是為你好,才沒有告訴你嘛。你現在需要靜養,雖然能夠下床走動了,畢竟沒有痊愈,最忌激動。”欒燕青慈愛地看著兒子,這一刻恢復了儒雅的氣質,“也怪爹,因為點意外,一時忘記盤問他同伙的下落……唉,也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這個當口,強者云集,仍有人敢闖總舵救人。”
易容欒玉的陸羽生,故作生氣,不言不語,倒是欒燕青喋喋不休,“若非那私自探視之人調開侍衛,又豈能被人輕易得手,著實可惡,不過他們是藍月宗的人,否則爹必不能善罷甘休。”見兒子臉色未變,反而送了口氣,他還真怕兒子倔脾氣上來,逼自己處置藍月宗的幾個小輩,“不過爹已經查明,傷害我兒的那名女賊身份,等大典過后,我便向桐城的陸家追討,不過暫時礙于藍月宗的面子,倒不好用強。”。
陸羽生聽到此處,不能再緘口不言,涉及到陸馨兒的安危,盡管焦急,卻仍強自冷靜,腦筋一轉道:“爹。那女娃我看就算了吧,早晚我會讓她俯首貼耳的,目前爹很多大事要做,暫時不要因為小事和藍月宗傷了和氣才好。”
欒燕青愕然。繼而一喜,眼中多了幾分贊許和安慰,心中正感慨兒子因禍得福,成熟懂事起來,就聽他又道:“倒是我今日感覺身體舒爽了許多,您看下床活動已無大礙,是不是讓我跟著爹今晚風光風光。”
寵溺地撫著玉兒的頭說道:“今天就不要參加了吧,沒什么風光的。說不準還有些兇險,明日晉升大典在即,那才是爹多年來最風光的一刻。”
“兇險!”陸羽生心中暗驚,刨根問底道:“爹。你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吧,難道晚宴會有大事發生?”
他的探問頓時被止住:“玉兒,不要問那么多,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你自會知道的。”
陸羽生哪肯罷休。使出耍賴威逼各種手段,終于讓對方嘆了口氣,敗下陣來:“也罷,看你毒功似乎又精進了些。終于知道努力修煉的份上,爹就允許你今晚跟著我。我讓兩名王級統領,貼身保護你。屆時會有好戲上演。”
他心中無數疑惑,旁敲側擊,卻總是被欒燕青對其身體的詢問而岔開。當對方提出要助自己行功時,陸羽生更不得不尋個借口推辭,匆匆結束父子的談心。隱息、換形終究只是玄階功法,外表偽裝得再象,內息卻破綻百出,就如自己現在,雖以毒息冒充,從外表看來似模似樣,然而體內的真實修為卻難以隱藏,因而最忌被人探查經脈內息。
夕陽已斜,晚霞自天邊拋撒,落在盤蛇城,落入城主府,更散落在城中心的盤蛇廣場,猩紅的顏色灑洗著石板地面,好似鋪上了染血的毛毯。廣場與城主府之間,一里方圓的蛇眼湖,波光粼粼,泛著紅光,不斷搖動著落日的倒影。一座長橋橫跨湖上,將兩岸銜接,也將湖水分為左右雙睛。
仇天陽率先來到廣場,但凡重大集會、歡慶盛典,都會于此舉行。站在來日大典的六丈高臺上,俯瞰下方精心布置在廣場中央的宴會場,百感交集。在外人看來,十幾年奮斗,終于站在了大楚平民的巔峰,主城城主。但誰又知道自己真正的目標是獲得靈藥,盡快突破皇級修為。
感慨良久,沉聲道:“黑子,若有一天我離開了盤蛇,你要象效忠我一樣輔佐欒弟。”語氣凝重,讓身后威武的黑蛇堂堂主郝勇皺了皺眉頭。
“幫主,我就知道我永遠是你的黑子,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他如雷轟鳴似的回答,斬釘截鐵。
“也許將來我還會回來,咱們辛苦經營的這份基業,我不在時,總要你們幫我守住不是?”仇天陽笑著安慰著對方,心中莫名感動,沉默了半晌,“怎么不見赤練,這丫頭整天疑神疑鬼的,你也要幫我勸勸,這個時辰,欒弟也該引著各位皇子入席了吧,怎么也沒個信兒,這兩個人阿,呵呵。”
他哪知,欒燕青正站在蛇睛湖邊一座四層的臨湖閣樓內,遠眺著湖中長橋。
旁邊赫然坐著幾位皇子和鄰近的城主,其中戎裝在身的五皇子說道:“雖然咱們這里有陣法隔絕,敵人探查不到,但是長橋與廣場也只有數里,以仇天陽的身手,百息便至,而且橋兩側的地衛和盤蛇幫高手如云,敵人如何會蠢到在天羅地網中劫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