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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燕青手捂胸口,重重喘息,全身卻已濕透,猶自心驚。一切變化全在電光火石之間,讓絕大多人還懵然不懂時,刺客已出手遠遁。可惜被欒燕青鬼使神差地插上一腳,險些做了替死鬼。
從遠處將這一出好戲盡收眼底的陸羽生,暗暗遺憾,那一劍刺得不能更深一些。此時城主府的氣氛變得緊張壓抑,毫無大喜前的祥和歡愉,隱隱有種暴風驟雨之前的可怕寧靜。
地位沒有將犯人移交給盤蛇幫,而是親自押入監牢,嚴加看管。
半個時辰后,“陸小云”也靠著臨時貴賓身份憑證,順利回到藍月宗休憩之所。本想偷偷潛回房間,卻被陸氏兄弟逮個正著,都怪剛剛的府內爆響,驚動了所有人。聽路過的侍衛議論,是城主的院落被人放了火雷。
當被盤問起昨日行蹤時,陸羽生謊稱在集市上偶然發現了陸羽生和光頭少年的蹤跡,他一路追蹤,直到盤蛇總舵,后來又見光頭少年匆匆離開時,便跟出城去,后來城門關閉,自己便在城外過了一夜。
只是當提起陸羽生時,陸峰簡直暴跳如雷,連續破壞著屋內用具,借以宣泄。十死無生的仇敵,竟然絕處逢生,被人營救,還將自己等人打暈,即使陸雪川回想起來,也是臉色鐵青。不過幾人對陸小云的解釋倒是深信不疑,這也是他一早想好的說辭。
……
“欒弟,傷勢如何?”魁梧的仇天陽坐在床邊,望著凝坐療傷的兄弟關切道。若陸羽生在此,一定會有一如所料之想,因為這位盤蛇城城主,赫然就是昨夜救他的燕九。而他的身后紅衫侍立,正是赤練。
“已無大礙!”欒燕青用力伸了伸胳臂,牽動了傷口,猛咳數聲,尷尬一笑,“弟弟我跟你出生入死這么多年,這點傷早已是家常便飯,大哥不是常夸我福大命大嗎。倒是你的傷勢如何?可否看出刺客的路數?”
仇天陽輕輕按了按肩膀,笑著搖搖頭,“你這死撐的性子還是和年輕時一樣,呵呵……刺殺我的人,先以柔術隱藏于花瓶,突然襲擊,一擊不重,便引我入連環陷阱,最后以爆雷炸傷我的右肩,觀這布局風格,十有**是絲路的手筆,聽說他們的價格一向昂貴,看來咱們的敵人還真是不惜血本。”原本柔和的眼神狠辣起來。
“大哥,最近還是增添些隨身侍衛吧,絲路的規矩是三次刺殺,對方還有兩次出手機會,恐怕一次比一次難以對付,絕不可大意。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幕后主使,若是哪一天我先行一步去見眾兄弟,到時候玉兒還要拜托大哥。”欒燕青沉聲道,神色憂傷。
仇天陽聞言臉色一黯,欲言又止,沉默中凝視著對方,半晌后化為長嘆:“別胡說,想咱們兄弟十幾人,如今也就剩下你我互相扶持……你再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不妨吩咐白鋒去辦。等晚間的大宴和明日的大典忙完了,咱們兄弟再好好痛快地喝上一場。”……
當他離開院落時,緊隨其后的赤練,忍不住問道:“幫主,你看他是不是……”話剛出口,便被仇天陽用手止住,“他這些年在我的縱容下,是跋扈了些,也存了私心,但早晚我會將這一攤子交給他……算了,不說這個,每次說起來你就不高興。但我確實察看過他的傷口,若劍氣再深一點,就能當場斬斷心脈,所以應該和刺客無關。你也不要疑神疑鬼的,更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我自有主張。”
“哼,你那侄子的事情呢,若非我匯報時無意中提起,他恐怕殺了人還對你隱瞞著,你就是相信他,不肯相信我。”赤練狠狠地跺了跺腳,嘟囔著,“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
仇天陽轉頭望著她,“十幾年了,怎么還象孩子一樣。”語氣溫柔了許多。
“你也說十幾年了,仇大哥,你還把我當孩子!”這種口吻出自赤練,若被旁人聽到,定然驚得魂不附體。只見她神情憤懣,一賭氣揚長而去。
仇天陽凝望著她的背影一陣黯然傷懷:“我又何嘗不知你的心思,只是我始終放不下她,她的兒子都來了,恐怕我也是時候離開了,是仇大哥今生辜負了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