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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生眼巴巴地盯著四面密封的石牢,黑暗森嚴(yán),尸骨滿地,彌漫著腐臭的味道。
人算不如天算,福兮禍伏,意外獲得火靈,修為連續(xù)突破,卻也因此顧不得逃脫,落在仇人手中,鋃鐺下獄,唯有獨自哀聲嘆氣。
幸好對方認(rèn)定自己中了白鋒的毒,已成廢人,因而沒有再多作手腳。而程天方也暫時顧及不上自己,因為麻星孫城兩位藍(lán)月宗執(zhí)法姍姍遲來,原來三皇子有意將他們拖在城主府,被其識破,雙方相爭不下,便約定將段王二人軟禁在城主府,嚴(yán)加看管。
自己便沒這般好運了,從石壁上伸出的四根黃級寒鐵鎖鏈,將自己四肢牢牢鎖住,只能在小范圍里活動。他現(xiàn)在的心境十分奇特,本來是兇多吉少之局,他卻隱隱有些期待。自從看到欒燕青那張周正飽滿的面容和邪意刺青,他便一直在設(shè)想如何求見對方,如今倒省去了麻煩,自己在這里等候,對方一定會來“探望”自己的。
現(xiàn)在他倒是有些擔(dān)心身上的靈戒,雖然出發(fā)前在陸家將部分物資傳回翎丘,但仍有大部分元石等重要靈物,存于自己的靈戒中,那可是整個教派的家底,現(xiàn)在就簡簡單單地放在懷中的乾坤袋里。好在自己是幫主、堂主的重犯,倒也無人敢私自搜身,否則一旦搶去,縱然無法開啟,也夠自己窩心很久。
于是暗暗發(fā)誓,若此次僥幸脫困,無論如何要去謀取空冥石,提前觸發(fā)“系統(tǒng)儲存空間”功能。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石牢唯一的鐵閘緩緩升起。走入一人,正是心中念叨的欒燕青,額角那青蛇刺青似鮮活一般,作勢欲撲,分外醒目。
對方靜靜地端詳著鎖在眼前的少年,喃喃自語,初時聽似語重心長,“你不知道,我就只有一個兒子,從小對他有多么寵愛!特別是失去他娘之后,簡直成了我心頭之肉,我曾經(jīng)發(fā)誓一輩子都不會讓他吃半點苦頭……所以你知道你犯了多么不可饒恕的罪過,你將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皮肉內(nèi)臟一點點腐爛,我會讓你在深深的懺悔中極端痛苦地死去?!闭f道最后面容猙獰,兩頰緊繃,陡然冷笑起來,惡毒陰狠的聲音回蕩在整間牢房中。
殘忍的話語,讓陸羽生心中一寒,之前的一絲僥幸念頭也似狂風(fēng)中搖曳的小船,動蕩顛覆起來。雙眼死死盯著他揚起的手掌,臉色急變,只好行險一搏,“住手,燕九,你可是燕九?”
欒燕青好似完全沒有聽到自己的話語,瞥了瞥懸在空中的手掌,“我都說不會讓你一死百了的,你緊張什么,怎么說我也是盤蛇城說一不二的人物,還會食言不成?!斌E然間,他的臉色凝固,手掌微微顫抖,“燕九?你叫我燕九……燕九,多么久遠(yuǎn)的名字了,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
陸羽生暗暗松了口氣,心道有門,“有人讓我來這里找你,他說你看了畫就會明白一切!”
欒燕青好象陷入了回憶,臉色變幻不定,卻被他的話喚醒,“什么畫,拿來我看?!?
陸羽生嘩楞楞抖落著鐵鏈,從懷中取出那幅殘畫,卻被對方一把奪去,展開觀瞧,眼神一凝,雙手不住地抖動,陡然露出一道兇光,“是他!”
“你知道我父親,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怎么回事?”陸羽生焦急地喊道,完全忘記自己和對方的仇人關(guān)系。
就在這時,鐵閘再度開啟,一抹妖艷的紅色飄入,在兩人的余光中跳躍,正是當(dāng)初暗助自己的赤練,咯咯的悅耳笑聲中,輕輕一句:“就知道你會迫不及待,來為你那寶貝兒子討債。”語氣酥柔,不知道還以為是一對老情人。
欒燕青,眉頭一皺,迅速合上畫卷,閉目深吸一口氣,再次睜眼瞪著陸羽生:“原來你是他的兒子,看在你父親的面上怎么也該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盤蛇城最風(fēng)光的日子?!?
陸羽生聽出對方語氣不善,暗道糟糕,卻見對方陡然間變掌為指,青光一閃,重重點在膻中穴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