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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陸家的前夜,“陸小云”以戀棧不舍為辭,暫離兩位王者身邊,在陸家各處閑逛起來。
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來是趁無人注意時,掏出懷中的粗舊乾坤袋,將藏入其中的靈戒取出,然后將各種教派所需之物,通過教主殿的“隔空傳物”功能,傳送回翎丘,交到瘦猴和石頭手中,同時又是一番交待,畢竟藍月宗路途遙遠,教派日常事務自己恐怕暫時顧不上了,只好全權委托給兩兄弟處理。
二來他也是趁夜尋找陸云風,他想了解父母的一切,目前看來唯有通過陸云風。只可惜搜尋了一周,也沒有看到人影。通過旁敲側擊,從下人那里得知,自昨日葬禮歸來,便不見蹤跡,今晨更是沒有出席家主大典儀式。為家族嘔心瀝血付出二十年,卻落得眾叛親離,這滋味對于一個老人著實難以下咽,躲個清靜在所難免。
路過后院的陸家祠堂時,陸羽生忍不住再次走了進去。與上午夾在眾人之中不同,此時惺忪的月色下,孤零零的影子吊隨著他,于祠堂中央。
自己曾經抱著父親斷臂的重傷之軀,如受傷的兇獸般嘶吼連連的情形,歷歷在目,更堅定著他尋機殺陸峰的決心。
抬起頭,向著墻上刻著的歷任家主,抱了抱拳,心中鄭重道:“我終有一天會盡滅陸家于此,歷代家主不妨做個見證?!?
揶揄的目光掃過那些名姓時,心頭微動,刻在壁上的家主足有六十多位,就算每一代家主在任十年,也有六百多年的家族歷史了。也許有些短命的家主,但也會有像陸云風這樣做了二十年的家主。
如此想來,陸家竟然也算是大楚根深蒂厚的家族,其年齡恐怕與立朝八百年的大楚王朝相仿。
只是這里的家主竟是從第八代開始記錄的,那么前七代的名姓為什么沒有?
按說先代家主創立發展家族,萬萬沒有被子孫摒棄于宗祠之外的道理,如果是名姓不可查,為何家族的代數卻記錄得如此清楚。想不到自己一直忽略著這么有趣的事情,不過一直就不在意陸家的他,又怎么會去關注這些祖先。
沉沉的深夜就在沉沉的思考中度過。翌日清晨,麻、孫兩位藍月宗強者,帶著陸雪川、陸峰、陸小云,與前來會合的黃雨顏一同出了西城門,駕御起宗內賜下的飛行法器,盤碟形狀,承載著眾人向桐城西南近五千里的靈劍宗飛去。
綠級飛行法器,六人的負重,令其堪堪維持著王級的速度,一路上陸羽生憋屈無比,不但要忍受著陸雪川和黃雨顏的郎情妾意,更不敢修煉功法,生怕露出馬腳。他又再次耗費了三點宿運,將《符光箓影》的引息要訣,以及《隱息術》前三境和《換形術》的容變、形變、息變參悟到了大成。尤其是息變,自己可以開始借助丹田內的三足金烏的火靈,將氣息轉化為火屬性,即使強者查看經脈內臟,也分辨不出,更減輕了對外界炎符的依賴。如今的他可以持續裝扮陸小云一個月,也不會有絲毫破綻。
整整飛行了兩天多,才趕到靈劍宗的勢力范圍。它依山傍水而建,倒是一派人杰地靈的景象。
疾飛而過,帶起的風吹皺著平靜的湖面,沖散了倒映的日輪。站在法器上的每一個人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陸羽生望著遠山依稀可見的宗門,想起了少女程紫卿,還有另一位故人。
對岸遠遠地出現數十名靈劍宗弟子,御劍飛來,氣勢洶洶,遙聲高喊:“來者何人,敢問造訪我宗有何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