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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黃臉漢子走在北城的街道上,心情總是異常沉重,滿眼的貧窟陋室,滿耳的婦泣兒啼,窮困潦倒,甚至骨瘦如柴的平民隨處可見,一片破敗的景象。唯有乞丐絕跡,因為他們更愿意選擇東南西三城。
作為城主府勢力直接轄控的城區(qū),一切透著不可思議,卻又在情理之中。城主府永無止境的壓榨,令百姓們苦不堪言。人們雞鳴日落,早出晚歸,為城主開鑿礦山,掘采靈礦、靈金,掙取少得可憐的銅刀;為城主拓墾荒地,種植靈米、靈植,換回一點點普通稻米。
而城主府卻可以將靈礦煉成靈幣,為自己的商行提供充足的資金,將靈金煉出金性材料,為煉器師提供原料,將靈米出售給酒樓,將靈植販賣給靈藥師,扣除繳納皇族的城稅,每天可謂財源滾滾,這還不算百姓頭上的各種苛捐雜稅,難怪所有的勢力都想擁有自己的城池,就好像盤蛇幫一般。
偶爾擦肩而過的靈徒,作為初級修煉者,也僅僅比普通百姓的待遇稍好。也許他們可以在開礦之后獲取一點點靈幣,除了三餐溫飽的消耗,還可以支持他們少許的修煉。這也難怪,沒有功法,沒有靈技,大量靈徒也只是比普通人強壯靈活一些。唯一區(qū)別是,十六歲前,他們曾在城主府安排的資質(zhì)測試中,僥幸貫通經(jīng)脈,步入先天,成為了修煉大軍中的底層人員,夢想著機遇,等待著城主府等各大勢力的招攬、雇傭、奴役。
這里就是整個風(fēng)塵大陸的縮影寫照,黃臉漢子嘆了口氣,自己也曾是他們中的一員,苦苦掙扎在深淵。
他東拐西繞,熟練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間,直到一間老舊的房屋前停下,推門而入。順著敞開的房門,透入的光線映照出幾張驚喜的臉孔,更映照著一口詭異的木棺,表面結(jié)著厚厚的冰霜,赫然是一座一級寒冰陣布置在棺木四周。
屋內(nèi)四人紛紛站起身,其中光頭少年急切地問道:“怎么樣?”
黃臉漢子笑著點點頭,氣定神閑。身形驀地增長幾分,臉部一陣變換,露出英俊面龐,赫然是陸羽生。他的《換形術(shù)》不但在容變上更加游刃有余,膚色五官隨意變化,而且初窺體變訣竅。加之高階靈體士的體魄已經(jīng)達到了一定的強韌,因而能夠做到稍稍縮骨收肌,改變體型。另外亦如在鐵旗鏢局所上演的一幕,他將《隱息術(shù)》修煉到了止息境界。偽裝平常人或死人,易如反掌。
自從那日察覺瘦猴等人身陷囹圄,便強闖蛇尾鎮(zhèn),搶馬殲敵。兩個中低階師級小隊三十多人,被分而斃之,為他徒添不少宿運,從而再度將宿運恢復(fù)到70以上,開啟了宿運功能。同時魂元也得到了滋補。
他用神識掃視著棺材中的尸體,看著那繡著鐵旗標志的衣服,沉聲道:“多虧在路上遇到他,我才能想出這條驅(qū)虎吞狼的計策,也算是為他當年的不忠不義做個補償吧。”
原來這具尸身正是鐵旗鏢局失蹤的韋忠。他原本叫張忠,是當年瘦猴張弛家的一名仆人,后來作為親信被提拔培養(yǎng)成為鏢師。后來鏢局慘變時,他和其他幾名僥幸存活的鏢師,卷走了主家的全部遺財,并縱火焚燒了瘦猴僅有的宅院,使得他無家可歸,流落街頭。
而張忠自此便投靠了對手鐵旗鏢局。多年來主家一直受到鐵旗鏢局的排擠打壓,若非張弛的父母與鐵劍門關(guān)系深厚,才能勉力維持著生意。
他投靠了大少鏢主,甚至將自己改姓為韋,以示忠心。只可惜實力低微,地位始終上不去,如今只混到了小鏢頭的位置。這次帶領(lǐng)小隊外出執(zhí)行押鏢任務(wù),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帝王芝的幸運,卻在接近晉城時,不幸地遇到了煞星陸羽生和石頭。
他們一眼便認出了他,過去瘦猴曾多次在鐵風(fēng)城的街頭酒館暗中指認咒罵,那時春風(fēng)得意的他,又如何想得到對面的小混混是他曾經(jīng)的少爺。
當陸羽生從瘦猴那里獲知地牢的一切,剛巧在路上撞到他的小隊,于是計上心頭,趕在其到達晉城前,謀劃擊殺了他和他的隊員。于是便有了鐵旗鏢局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