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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半背著衛(wèi)飛,拖拖拉拉的快步向后山走去,找了個無人處放下昏沉的衛(wèi)飛,皺眉苦思。
他從小在父親的督導下接受訓練,但隨著年齡的增長,開始如正常的同齡人一樣,經(jīng)歷青春叛逆,現(xiàn)代社會的種種根本不能使一個正值青春的少年,做到所謂的心若止水的去修煉,再加上陳楓的父親固守著一條旗門的古老門規(guī),據(jù)說旗門雖然是一代代單傳下來的,但旗門一直講究率性而為的修煉方式,從不會要求傳人去走怎樣的一條修煉之路,百日筑基或者十月懷胎,調(diào)息觀想又或者什么,所以陳楓也就專挑那些自己感興趣的希奇古怪的玩意去學,各門派的秘法知道的不少,但是自身的根基幾乎沒有。
半天過去,陳楓眉頭越皺越緊,對治柳靈郎的方法他至少知道十種,雖然有能力施展的只有那么兩三手,但剛剛衛(wèi)飛忽然間的心神失控,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按說柳靈郎是種純粹的吸收天地靈氣的法術(shù),即使許壯的煉法失正,但僅存一魂的柳靈郎現(xiàn)在只不過一道充滿自然之力的靈氣而已,就算會在周邊事物生化制克的感應下有所反映,那也只會讓衛(wèi)飛生出相應的不適之感,怎么樣也不會像剛才那樣失控,難道……
陳楓心頭一閃,似乎想到了什么。偏偏這時衛(wèi)飛醒轉(zhuǎn)過來,“難道什么?”
被他嚇了一跳,陳楓脫口而出,“你怎么醒過來了?”衛(wèi)飛咧咧嘴,沒有說出話來。
這話問的!陳楓也覺得好笑,搖頭問衛(wèi)飛:“剛才你怎么了?”
衛(wèi)飛詫異的反問:“剛才?我怎么了?”想了一下,“啊!剛才我好象看什么都不順眼,覺得很委屈特憤怒那種……”
“委屈憤怒,怎么會這樣呢?”陳楓坐在衛(wèi)飛身邊的草地上,“難道是血……”忽然跳起來,“天吶,這個世上真有那么瘋狂的傳說……”說話間呼吸都有點急促。
衛(wèi)飛好象習慣了這樣的突發(fā),等著說不出興奮還是緊張的陳楓繼續(xù)說下去。
陳楓激動了一陣,“哈,有好戲看了,我漸漸的開始以旗門為榮了,不過等下會非常的危險,是真正的危險,既然你拿了旗門那塊信玉,為了安全起見,我就再加點料,應該足以保你,別擔心我,我旗門傳人啊……”
不管衛(wèi)飛聽不聽的懂,口中說著,伸出手來點向衛(wèi)飛胸口,不知道什么原因,點了幾下沒點中,“你別動,旗門的信玉,沒有我的靈力貫入,根本起不了作用。”
衛(wèi)飛終于忍不住了,“媽的,我哪里有動啊,我還能動嗎?”
陳楓嘿嘿了一聲,收斂心神,口中默念,右手食指在衛(wèi)飛胸口一繞一點,衛(wèi)飛立刻覺得全身一暖,雖然暫時還不能自如,但精神大振,“那塊玉果然是寶啊。”
陳楓喘了口氣,“除了我,那塊玉誰帶了也沒用,剛才我只不過是……”
就在這時,四周忽然一靜。其實位于半山的樹林里本來就沒什么聲音,但帶給兩人的感覺卻是周圍的一切都沒了生氣,被一種恐怖的怨氣所籠罩,死寂里,還有人輕喝一聲,隨即青光隱閃。
新枝枯葉紛紛飄落,老郭剛剛站起,在漫天的血腥怨氣里立刻察覺到前方黑暗處有點異動,完全是本能的反應,雙腳一前一后弓字步站定,右手由身后一揮,青光閃爍中幾道光芒射出。
而后沒有任何的動靜,但伏在旁邊的陳楓衛(wèi)飛以及老郭本人耳中都似乎聽到一聲悶吼,聲音不到,卻仿佛有驚天動地的之威。
老郭沉聲說:“龍門派第72代弟子郭日朝拜見同道。”
黑暗中沉默了會,有人嘆了口氣回應:“九華山宏愿寺百度有禮。”
老郭一震,掐訣的雙手禁不住停頓下來,“什么?竟然是九華山宏愿寺?”
自稱宏愿寺百度的身影出現(xiàn)在空擋中,正是陳楓衛(wèi)飛先前所見行五體投地禮的那人,他輕輕一嘆,“自重陽真人傳道邱處機,龍門派是為道家正傳,今日與道友在此相逢,也是緣分呢!”
老郭驚疑不定,雙手背在身后,暗捏手決,“此時此地結(jié)緣,真不知是何緣!”
百度合十,宣聲佛號,“眾生之相皆虛幻,因果使然……”
血腥之中夾雜著恨天怨地的感覺又在當頭壓下,老郭看著百度也是臉色沉重無比,心中一動,宏愿寺……宏愿……忽然失聲大叫,“血愿!原來是血愿!”
百度連宣佛號,“罪過!罪過!”
老郭連聲音也顫抖起來,“血愿,宏愿,難怪九華山宏愿寺門人竟遠隔千里突然現(xiàn)身于此,難道……這等傳聞里逆天反道的兇物,竟與你宏愿寺有關?”
百度合十默然,“有因有有果,有果必有因,循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