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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脆響,四座皆驚。盛柏舟沖上去,一把扼住童童的手腕,怒道:“你發什么瘋?”
“放開我!”童童拼命地掙扎,狠狠瞪著錦瑟的眼里,分明寫著恨意:“裴錦瑟,我警告你,不要再纏著柏舟,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童童,她記起了這個名字,還有眼前這個人,美麗如罌粟,那種魅到骨子里的嬌艷,只是臉上厚重的脂粉和嫉恨的表情,模糊了她的眉目,扭曲了她的五官。
錦瑟感覺到火辣辣的疼,五個紅色的指印,凸浮在蒼白瘦削的臉上,格外觸目驚心。
“你還好吧,疼不疼?”盛柏舟擔心地問,一邊用手緊緊箍著童童,阻止她再一次卷土重來。
童童臉漲得通紅,如墨的雙瞳,因憤怒而銳利,咬著嘴唇說:“柏舟,這會兒你還關心她?別看她長了張清純無辜的臉,其實是個專門勾引男人的狐貍精!”
錦瑟的心口猛地一陣抽痛,這種痛比臉上挨的那一掌還要難受一百倍。童童的話,字字都戳到她的痛處。怔忡片刻,突然笑了起來:“這一巴掌打得好,我只不過在自取其辱罷了。”
說完,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往外走。
“裴錦瑟。”盛柏舟出聲喚她。
錦瑟停住腳步,緩緩回頭,嘴角噙著一抹苦澀而慘淡的笑,道:“別折騰了。其實,你們才是天生一對。”她捂著紅腫的臉頰,不管盛柏舟在后面怎么叫她,逃一樣地跑出了餐廳。
外面寒風呼嘯,割在臉上,越加疼痛。長而微卷的發在風中上下翻飛。汽車亮著車燈,一輛接一輛從身邊飛速駛過,如過江之鯽。錦瑟沿著街道慢慢行走,覺得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終于,她在距離餐廳不遠的十字路口停下來,蹲在路邊失聲痛哭。
她哭得痛徹心扉,呢喃地叫著喬天磊的名字,這個她一直珍藏在心里,從沒忘記過的男人:“天磊、天磊、天磊……”這名字已成了她的魔咒,每念一次,都帶來撕扯般的疼痛。
盛柏舟從法國餐廳追了出來,在馬路對面看著嚎啕大哭的她,眉鋒緊鎖,眼眸深沉,臉上掠過一抹失望的陰霾。他躊躇良久,卻終究沒有走上去。
沒人愿意一輩子做別人的替身,生活在別人的陰影中,更遑論狂妄傲嬌的盛二少。他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有一天竟然發現,自己敵不過她的前男友,而且她至今依舊對那人死心塌地、念念不忘。
趁自己在這段感情中還沒有陷得太深,及早抽身,是明智之舉。如果再和她糾纏下去,他害怕自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失去理智、患得患失,他平時最看不起、最不屑的傻瓜。
愛情這東西,玩玩就好,誰動了真格,誰就是輸家。
“再見。”他默默地說了這兩個字,轉身走回餐廳。那個任性驕扈的女子,還等著他去安撫。雖然她無理取鬧,盛氣凌人,刁鉆野蠻,但自始至終,她的心里只有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