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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
沒有什么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
寧愿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
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
王菲空靈、縹緲富有穿透力的歌聲,宛如天簌,在狹小的車廂里回蕩。淡淡的憂傷,一點點爬上錦瑟的心頭。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窗外,正好路過觀瀾閣,想起很久沒去里面喝過咖啡。她下車后,沒有進雜志社,而是直奔咖啡廳。
推開觀瀾閣的玻璃門,一陣冷氣撲面而來。站在門口的服務生,熱情地招呼:“歡迎光臨。”正是小唐,心情立時輕松起來:“嗨,唐唐,還沒回學校上課啊。”
小唐愉快地露齒而笑,黑眸燦亮。“裴姐,你怎么好久沒來了?”將她引至窗前的位置,調(diào)皮地問:“這回還要鹽瓶嗎?”
“當然是外甥打燈籠——照舊。”錦瑟微笑著在沙發(fā)上坐下。小唐將鹽瓶端到她面前時,終于忍不住問:“裴姐,你為什么喜歡在咖啡里放鹽呢?”
錦瑟愣了一下,停住攪動咖啡的小匙,目光重又變得迷離深邃。
其實,喝咖啡放鹽是喬天磊教她的,這間咖啡廳也是喬天磊帶她來的。在此之前,錦瑟從未上過咖啡館,只喝過那種速溶咖啡。上高中時有一次父親去香港出差,帶回來一瓶雀巢咖啡和咖啡伴侶。她被電視里“味道好極了”的廣告詞誘惑,趕忙用開水沖泡了一大杯,結(jié)果才喝了一口,就把剩下的咖啡都倒了,感覺不但苦,還有股怪怪的焦味,于是大呼上當:“什么味道好極了,應該是味道壞極了!”喬天磊拉她進咖啡廳,她批評他小資,說咖啡有什么好喝的,還三十幾塊錢一杯,簡直是搶錢。
喬天磊嘲笑她是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妞,說:“總有一天你會愛上咖啡的,并且從此離不開它。”為了表明自己不老土,也為了不浪費那三十幾塊錢,錦瑟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咽下去,那表情簡直像在吞□□。喬天磊在旁邊看得啼笑皆非,突然腦子里生出一個念頭,說:“我教你一個新的喝法,保證不那么難以下咽。”他叫過服務生來,附耳說了幾句悄悄話。服務生面露詫異之色,旋即離開,回來時手上拿了一個小瓶子。喬天磊將瓶子里的細小顆粒撒進錦瑟的咖啡里,攪拌均勻后說:“瑟瑟,你喝一口試試,這種味道你一定終身難忘。”
錦瑟哪知道他那么多壞心眼,毫無防備地大大喝了一口,立刻“噗”的一聲,噴了對面的喬天磊一身一臉,那件新買的紅色T恤上污漬斑斑。錦瑟心疼那么貴的T恤就這么毀了,罵他是“自作自受”,喬天磊則毫不在意,仍舊笑嘻嘻地說:“瑟瑟,我沒有騙你。咸咖啡,你以前從來沒有喝過吧?這還是表哥教我的。他說,小磊,你的人生太甜了,要在咖啡里放點鹽,又苦又澀,你才知道生活真正的滋味。”
錦瑟皺起兩道粗黑的眉毛,非常不滿地說:“莫名其妙!在咖啡里放鹽?你的那個什么表哥不會是變態(tài)吧?”
“NO,他不是變態(tài),他是個天才,從小就很聰明,琴棋書畫無所不精。表哥出國以前一直對我很照顧,小時候還幫我打過架呢!”沒想到,一向眼高于頂,傲慢不羈的喬天磊,說起他的那位表哥便滔滔不絕,一副崇拜仰慕的口吻,八成是他的偶像。
“我不相信,這個世上還會有人比你更聰明。”錦瑟主動挽起喬天磊的手,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喬天磊,你永遠是我心目中的NO.1。”
“小傻瓜!”他愛寵地捏了捏她的臉頰,低下頭吻她的唇。她嘗到了他嘴里咖啡的味道,沒覺得苦,反而有一種雋永的甜味……
驀地,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錦瑟的回憶。她抬起頭,看到小唐接了電話,臉色刷地變得灰白:“什么?……是真的?……哪家醫(yī)院?……好,我馬上就過來!”
他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吧臺前,顫抖著聲音向領(lǐng)班告假:“對不起,我母親突發(fā)急病,現(xiàn)正在醫(yī)院里搶救,我想請個假去一趟醫(yī)院。”
錦瑟一下子站起來,追了上去:“等一下,唐唐,我在醫(yī)院有熟人,陪你一塊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