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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五星級飯店,制度嚴謹,服務質量一流,真正把顧客當上帝!
咱平民百姓好不容易“上帝”了一回,裴錦瑟勉為其難地收下,然后抱著那條連衫裙,返回洗手間。當她脫下弄臟的T恤,換上裙子,站在鏡子前面時,自己都驚艷了——粉紫色很適合她,襯得她的肌膚瑩潤皎潔,眼眸黑漆漆的。而裙子的尺寸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纖細的腰只堪盈盈一握。站在那兒,裊裊婷婷,嬌柔清麗,像一株明凈的百合。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可以這樣美!難怪大家都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走回咖啡座,那位相親的男士已經離開。白薇薇看到裴錦瑟,差點認不出來,瞪大了眼睛,說:“哇,太漂亮了!朵朵,原來你帶了裙子來,我說呢,相親怎么會穿得這么隨便,就是鞋子和發型不太搭……”
“這不是我的裙子,是酒店賠給我的。”裴錦瑟說。
“酒店賠給你?”白薇薇感到驚訝,“這條裙子看上去價格不菲,不太可能吧?”她伸出手,落在裴錦瑟的后頸上,“讓我看看衣服的吊牌!”
“裙子給我的時候,吊牌就已經被摘掉了。”
“很值得懷疑!”白薇薇說,“酒店服務生跟你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只說……”裴錦瑟頓了頓,突然深吸一口氣,恍然大悟,“他叫我裴錦瑟小姐!奇怪,他怎么知道本人的芳名?”
“難道這家酒店的老板,也是你的仰慕者?”白薇薇笑著打趣。
“開業的時候,我是采訪過酒店的總經理,可是只見了一面,跟他不熟。那篇稿子最后還被砍成五百字……”說到稿子,裴錦瑟像一條被踩著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氣急敗壞地說,“不行,我要回去趕稿,今天下午還交不出,我甭想在雜志社混了!”
“等一下!”白薇薇叫住她,“給,這是他的手機號碼。”
“呃,誰的號碼?”裴錦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是那位慕先生啊。”
白薇薇回想剛才的情景。她返回咖啡廳后,兩人聊起了時事新聞和天氣,接著是各自的興趣愛好。慕先生臉上始終掛著閑適淡定的微笑,臨走時他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溫文有禮地說:“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
相親如果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就表示愿意和對方進一步交往。但奇怪的是,他沒有要白薇薇的電話。其實,雙方只要互撥一下手機,就可以留下彼此的號碼,可是慕先生偏要將手機號碼寫在酒店的便箋紙上,再撕下來交給白薇薇。
裴錦瑟拿過便箋紙,上面只有一行字:“慕綺年,電話”很漂亮的名字,字體是俊秀飄逸的行楷,仿佛一位頎長俊美的古裝男子,衣袂翩然,卻又不失端莊。倒像是認真練過書法的,有深厚功底,不似一般醫生字跡潦草難辨。她不禁暗暗贊嘆,難得啊,電腦時代,竟然也有人把字寫得如此好看!
兩人就此分手,裴錦瑟回雜志社趕稿。那張便箋紙被她順手扔進了馬路邊的垃圾桶里。依然是忙碌卻充實的記者生涯,裴錦瑟壓根兒沒把這場烏龍相親事件放在心上。而董老師打電話來問過幾次,知道此事沒有下文后,又忙著物色下一個合適的相親對象。裴錦瑟繼續跟母親斗智斗勇,并自我解嘲地對白薇薇說:“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老媽斗,其樂無窮。”
當她漸漸把“慕綺年”三個字忘記時,這個同城的陌生男人又一次出現在她面前。而這一回,她比上次還要糗,還要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