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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李翊離開后，關于李泰被廢的消息如同漁網一下撒開，不知道有多少府邸原本熄滅了燈再次亮起。

御書房，此時的李世民依舊未歇息，視線放在面前的天瀾大陸地圖上，那一條條最終匯成的神龍讓李世民修長的眉毛不自覺的蹙了起來。

忽然，一道波動響起，原本皺眉沉思的李世民眉頭一挑，臉上也是浮現一絲訝然。

“所說屬實？”抬起頭，對著房間一空曠之處出聲，仿佛是自言自語一般。

可下一刻，卻是有著另外一道低沉中帶著恭敬的聲音響起。

“句句屬實”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輕輕揮了揮手，苦笑一聲“這孩子，還真是下的去手。”

然而并沒有過多久，一道尖利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啟稟皇上，蘭妃在外覲見。”

李世民沉思片刻，揮了揮手，“宣”。

同一時刻，眾多原本與李泰交好的大臣也是紛紛進入皇宮之中。

........

對于外面那些發生的事情，李翊卻仿佛置身事外般，安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庭院中，賞月飲酒。

壺中美酒已經過半，明亮的皎月位置也是漸漸移變，看著無聲無息，仿佛瞬間出現在面前的人，李翊嘴角微微挑起一絲笑意“等你很久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皇宮之中，先后見了蘭妃以及眾多大臣的李世民

“為何？”看著此時仿佛帶著微醺之意的李翊，李世民沉默片刻后，突然問道。

將放置在李世民面前的杯中倒滿酒水，抬起自己的酒杯輕晃片刻，一飲而盡。

似回味般輕瞇片刻雙眼后，李翊的聲音才是響起。“你應該知道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母親的緣故，亦或許原本對于此時的李翊心有愧疚，在李翊的面前，李世民那種對外之時不喜形于色的樣子并沒有擺出來。

“但他終究是你的兄弟。”半響后，李世民才是再次開口。

微微的笑了一下，望著天空那仿佛永遠都是那么潔白的明月，李翊聲音略帶低沉“天下風云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王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間一場醉。”

“他的野心，終究決定了以后的結局，現在只是廢掉了丹田，或許并非是一件壞事。”

李世民沒有說話，他的腦中還是在回蕩之前李翊的那半首詩，那帶著強烈孤寂和厭惡世事的感覺，突然讓他感覺到無比的心痛。

在李世民的心中，李翊終究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應該有著蓬勃的朝氣，而非是現在那種經歷了人世的滄桑之感。

這讓原本他接下來的話完全卡在了喉嚨之處，略微發澀。

端起石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原本醇香柔和的美酒此時卻仿佛苦膽水一般。

酒杯落下，人已離開。

直到壺中滴酒未剩，李翊方才輕移雙腿，返回到房間之中。

........

天色微亮，在金黃的太陽沖破天際之時，此時大唐的祭天臺處，早已人群堆積，凡長安中官員不論品級無一不聚集在此。

而在祭天臺之上，李世民面色肅然，祭天祭地祭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