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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是長白山的旅游旺季，雪線以上有很多景點，吳邪帶著張柒林不像是要接張起靈回家的，反而像是來旅游的，甚至張柒林還隨手買了幾件小禮品想要給小花他們捎回去。

吳邪的注意力卻不在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上，想著張柒林下山回去應該會用的著，吳邪默默地在雪線上的幾個景點完成了資源的補充，

再往里走，走過有游人的區域，就是之前吳邪和張起靈進入雪山的小道，如今已經完全不同了，甚至吳邪都找不到先前來過的痕跡。不過吳邪已經學會了小哥之前的辦法。他一路往前走，不停地看四周的山和太陽的方位，那一天的黃昏，兩人到了一座雪山的山脊上。

黃昏中，吳邪又看到了熟悉的景象：雪山在夕陽下，呈現出一種溫暖與冰冷完全無縫銜接的感覺。當時小哥就在同樣的夕陽下，對著遠處的雪山膜拜。這一次換做吳邪了，淡淡地看著，然后用小哥曾經的姿勢進行古老的膜拜，張柒林跟在吳邪身邊，有模有樣的模仿，夕陽照在吳邪的臉上，有一種極致的蒼涼之感。

也許，吳邪越來越接近叫做張起靈的人了，這是張柒林心中的念頭。

吳邪站在雪山上，神情十分肅穆，張柒林理解不了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但是他知道，這些雪山對于吳邪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可以想象，此時吳邪的心中不可能是一片空白，這里的一切和張起靈一定有相當的淵源，但是，自己連猜測的方向都沒有。

吳邪就這樣站了很久。張柒林幾次想開口，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從這一刻開始張柒林覺得跟吳邪之間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當晚倆人沒有繼續前進，而是在雪地之中挖了一個雪窩，鋪上防水布，燃起了無煙爐子，過了一夜。

第二天，兩人帶著行李再次出發，繼續往山中走。

一路上，只有張柒林在不停地說話，說這個世界的美好，說還有什么地方是他沒有去過的，什么地方有著無比誘人的美食。吳邪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厭煩的情緒。

其實張柒林只是想勾起吳邪對某些事物的興趣，他努力回憶著自己與吳邪之間的所經歷的事情，尋找一些吳邪可能有興趣的話題，說不定吳邪腦袋一抽，就愿意跟自己回到現世中，放棄這種危險的行為。

開始的時候，張柒林勸說的密度還是相當大的，可是到了后來，路越來越難走，體力消耗越來越大，他也只能緘默前行。

吳邪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他下意識半扶著張柒林，兩個人的手虎口相握，一連走了幾天，周圍已經沒有任何裸露地表，全是積雪覆蓋的雪山的雪冠地帶。站在高處向身后眺望，來時的所有村落都看不到了。

一眼望去，張柒林看到長白山山脈綿亙無際，這其中有上千個山峰和山谷，很多都是人跡罕至。

但是吳邪已經無法判斷，這次的路線，是否和上一次進山的路線一致。畢竟經過了十年的變化，況且吳邪留下的記憶也變得斑駁殘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