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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胖子踱上前，嘿嘿地沖我們一笑：“我們受人之托帶句話，手上的寶貝別藏著捂餿了。該出手就出手吧，買家給的價不會低。好好考慮考慮。”

松黎搖頭：“你在說什么？我們都是普通人，手上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你們別弄錯了。”

胖子臉上閃過一絲怒色，他周圍的小弟也向前一步，抱著手站著。

“我勸你們好自為之。就憑你們這樣的，能留得住那玩意兒嗎？哪怕放我手里我都不敢留。”胖子揚高了聲音，我看見他衣領上已經起了一圈汗印。

松黎皺眉：“那你們現在到底想要怎么樣？”

胖子不說話了，只是上下打量著我們。雖然隔著墨鏡看不到他的眼，我好像聞到一種特殊的氣味，那是在動物園養狼的籠子邊才能聞到的腥臭味，讓人十分的不舒服。我上前一步，眼角撇到松黎吃驚的神色。他好像伸手想拉我，我卻已經開口了：“你認識霍進榮先生吧？其實霍先生也是個愛收藏寶貝的人。”我記得霍進榮給我的承諾，他會保護他想要的東西，不會為難我。當然，抬出他的名號，也是不得已的事。而且這一招是否管用，我也沒有任何把握。

那胖子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氣，過了一會才咧了咧嘴：“你們居然跟霍家攀上了交情。”聽到這一句我心頭一松，卻聽他又道，“不過姑娘，霍家現在怕是趟不了這趟渾水了。嘿嘿，泥菩薩過河。。。。”

我心頭震動，還來不及說話，后面傳來喇叭聲，有人從高速上拐下來，大聲問：“小顧，車子怎么了？”胖子一愣，也沒說話，退到車子里徑自走了。松黎的朋友在一邊停下：“咦，這幫人干嘛的？還以為他們幫你們修車，怎么就跑了？”松黎微笑回答：“我在路邊停著等你們，他們下來問路來著。”

我的后背也起了汗，和松黎對視一眼，心中都暗道一聲僥幸。

那天爬山我倆自然爬得心不在焉。下了山松黎把我拉到一邊：“這樣吧，你坐老劉他們的車走。”

“那你呢？”

“我跟他們說了，我們一個車隊走，大家都照應著應該沒事兒。”

“既然這樣，我還是坐你的車。”我苦笑一聲，“我不想再牽連更多不相干的人了。”

他注視我，突然笑了，伸手揉揉我的頭發，發了句感慨：“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我鄭重地說：“可是，這塊璧確實不在我這里。”

“我知道。”他長嘆。

回去的路上他叮囑我，以后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更別去人少的地方。我自然答應了。后來我給陳天曉打了個電話，陳天曉吃驚不小：“要不要我找個人保護你？”

“那倒不至于。我看他們也沒有傷人的意思。”

陳天曉急了：“誰知道呢？唉，不過我們這邊確實也抽調不出人手。要貼身保護還得上級批準。這樣吧，你沒事就呆家里或者公司，上下班我接你，就這么說定了。”

我握著電話發了一會呆，才又撥了一個號碼。

“您打的電話是空號。”電話那頭傳來一把職業女聲。

“無論我在哪里，這個電話永遠有效。”霍進榮曾經這樣承諾我。雖然我對他沒有好感，卻相信他是一個言出必踐的男人。

他去了哪里？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那個胖子會說霍家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這一切跟那副卷軸有關系嗎？

我再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