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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的巫術五花八門,傳說也數(shù)不勝數(shù)。具體每一種巫術怎么施展,恐怕除了下巫術的人之外,沒有人會知道。不過,我把它天天放在臥室里,一次也沒有看到過你所說的眼睛。”老宋哈哈大笑,一副很渴望被嚇到的樣子。
“有沒有可能,這種巫術是專門針對某人的?”松黎在旁邊插口。
“有可能。”老宋頷首,“不過不是說你們家鐘點工也看到了么?”
我靈機一動:“那有沒有可能這種巫術只能在我父親家里才有效?”
老宋沉吟:“也有可能。可惜我明天要出差考察,這樣吧,我一回來就跟你聯(lián)系,你帶我去你爸那兒瞧瞧,怎樣?”
“求之不得。”
老宋把人偶拿到手里,好像看一尊美人像,嘴里嘖嘖贊嘆:“做工真是不賴。”松黎忍俊不禁,遞了個眼色給我,我忙道:“要不你留下吧,這玩意兒我也不敢再要了。”
老宋笑嘻嘻地抬頭:“那敢情好。來,我送你們出去。下次還有什么有趣的東西別忘了給我看看。”
松黎失笑:“除了你沒人希望還有下次。”
出了門,我問松黎:“現(xiàn)在又去哪里?”他在前面大步帶路:“去網(wǎng)吧找周東河聊天。”我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如今警方對我有這樣那樣的懷疑,去網(wǎng)吧聊天是最安全的方式,也不會給周東河再惹麻煩。
周東河在msn上一見到松黎,就發(fā)了許多牢騷,說自己最近工作很不順利,之前警察又去找他,單位領導也話里話外地批評了他。松黎連連道歉。周東河也不是真的責怪我們,所以自己換了話題:“我真沒想到,林教授的事最后會變成這樣。”
“所謂的沒有登記在案的文物到底是什么?”松黎追問。
周東河打了一個苦笑的表情:“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考古隊里謠言四起,大家都一頭霧水。現(xiàn)在我們館正式說了,要全力配合警方調查,私下不要談論這個話題,更不要跟媒體說什么。可能隊里有人看到知道什么,可惜我?guī)筒涣四銈儭!?
松黎想了一會,沒有打字,而是轉過頭對我溫言道:“小榛,這件事可能有所謂的超自然力量,不過很多時候,一件事情錯綜復雜,跟牽涉其中的人本身也脫不了干系。”
我明白他的意思,突然覺得無比疲倦。
我們倆一起在街頭散步。我說:“現(xiàn)在我好像往那兒走都沒有路,處處碰壁,又好像到處都是路,就是不知道得往哪一條走。”
他沒有說話,而是朝前走了幾步,在一個小店前停下。當他轉身走向我,手里拿著一個冰激淋。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接過,吃了一口,那是我最喜歡的味道,入口香醇。
他微笑看著我,像看一個貪吃的孩子。我有些不好意思,卻在這時,他握住我的手,帶著我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頭,路旁桃花正在吐蕊,小學生放了學嘻嘻哈哈成群結隊地走過,我手里的冰激淋將化未化。我什么也沒有想了,只是就這樣跟著他一直走,直到冰激淋的蛋筒都吃到肚子里。
手機在兜里響起。我雖然舍不得,還是掙開了手用紙巾擦擦左手,然后取出手機接聽。
“林榛,出事了。文德酒店有人持槍挾持人質,方教授也在其中。”陳天曉急迫的聲音傳來。
我一把拉住松黎的胳膊,尖聲道:“打車去文德酒店。”還沒到酒店門口,路就被警方攔住了。我跳下車,看見前面站滿了人,個個都翹首好奇張望。我估摸著沒法擠到最前頭,遂又轉身,跑到隔壁一條街的一家餐館。餐館里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都在抬頭看著電視新聞。
市電視臺的人早就到了,正在全程現(xiàn)場直播。女主持人激動得嗓音都變了,翻來覆去地重復道:“我身后最左邊的那個窗口,就是文德酒店小宴會廳的窗戶。可惜被窗簾遮住了,我們沒法看到里面。我們現(xiàn)在完全沒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松黎問旁邊的一個人。
那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答道:“好像是今天在那里有個什么專家學者的小型酒會。突然就跑進個瘋子,手里有槍,挾持了人質。”
正說話間,有人指著屏幕下方從車里鉆出來的一隊身著沖鋒衣戴著頭盔目鏡的人喊了一嗓子:“喲,看,那是不是SWAT?可真夠帥的。”眾人第一次看到真實的反恐特警隊行動,激動得不得了,七嘴八舌地開始評論:“什么級別的專家學者啊?SWAT這么快就來了。”“嘿,看看人家的裝備,手里那槍。”
酒店里其它人員已經(jīng)被緊急疏散,隨著最后一批人員陸陸續(xù)續(xù)走出,警方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包圍了酒店所有出口。窗戶外依稀可以看到前方高層建筑上出現(xiàn)了狙擊手。
“剛剛得到消息,談判專家已經(jīng)到了。警方會盡快與持槍者進行對話,保證人質的安全。”女記者大聲道。
“你們猜,這哥們兒要啥啊?”有人問,“一百萬美金?”
“該不會是恐怖分子吧?”有人警覺道,“萬一有個炸彈什么的,我們會不會被波及?”
電視上,一個男人被全副武裝的特種隊員護送到酒店門口。警方也開始在外面喊話。
就在這時,幾聲槍響清晰地傳來,瞬間打斷女記者的解說。所有人失聲驚呼,隨即又安靜下來,呆呆地看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