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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竹“嘖”一聲,很是不耐煩。
賢珍捅一捅她額角,“你別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否則早晚有你吃虧的時候。”又朝連默的陽臺揚一揚下巴,“那不是個簡單人物,接送她的那幾個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搞好關系,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就好,旁的心思你別動。”
明竹撅起嘴唇哼了一聲,到底沒有反駁。
賢珍這才略略安心,拖她進屋去了。
返回房間里的連默并不曉得外隔壁頭陽臺上發生的這一幕,她拿起座機,打電話給費永年。
“費隊,我是連默。”
費永年的聲音聽起來充滿疲憊,“連醫生,安全到家了?還沒睡?”
“嗯。我下班和信先生去了一間西班牙餐廳,那家餐廳恰好提供頂級西班牙火腿配野花蜂蜜。”連默說起晚飯時候遇見的弗拉明戈舞女郎,“我向她問起第一位受害者遇害大致日期,是否有一位腳踝上帶一圈紋身的女客前去用餐……”
“對方怎么說?”費永年頓時來了精神。
“對方說她的確記得有那么一位女客人,腳踝處有一圈很別致的骷髏紋身,打扮得很時髦,妝畫得非常深濃。與她同去的還有一位男客人,看上去很斯文,對她十分殷勤周到,全副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對方印象怎么這么深刻?”費永年疑惑。
連默笑起來,“對方說她在多家西班牙餐廳跳舞,閱人無數,每當她跳舞時,絕大多數男人的眼睛都會情不自禁粘在她身上,很少有人能全然無視她。可是那天那個男人,幾乎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過她,而是將全副精力都投注在女伴身上。這樣的男人不多見,所以她格外注意了那兩位客人。”
連默沒說的是,吉普賽女郎笑著告訴她,信以諶除了最初樂聲響起時注意過舞臺上的她,其他時候,也都將目光停留在連默身上。
“如果不是同性戀,那就是很愛很愛你。”吉普賽女郎非常肯定地對連默說。
連默聽后只得微笑,沒法向女郎解釋,信以諶只是個普通朋友。
“她能回憶起兩人的樣貌嗎?”費永年聲音興奮起來。
“她說可以。”連默想起女郎貓一樣美麗的眼睛,“不過她只有晚上去餐廳跳舞,白天要在大學讀書,所以如果要找她畫罪犯肖像,必須等到晚上。”
“沒問題!明天我就叫肖像師一起去。”費永年叮囑連默早些休息,周六周日在家好好放松放松。
城市的另一頭,陳況掛斷電話。
費永年帶給他的兩條信息,非常值得再三推敲。
首先趙樸實私下核實過了,當年最大的嫌疑人,退休高官的兒子自從出國后,再沒有回國的入境記錄。倒是高官,退休后連著兩年都會趁寒暑假去國外與妻兒團聚。不過今年高官病重,至今還沒有出國去探望妻兒。高官夫人在五月的時候曾經回國照料過幾天,但不久就又往國外去度假了。
陳況輕輕在空曠的客廳里做了兩個前蹴,這不是很耐人尋味么?
其次有人注意到了可能被害人和嫌疑人在西班牙餐廳用餐,最快明晚就能得到嫌疑人的肖像。這將對破案產生極大幫助。
至少,他們有了一個嫌疑人。
陳況腦海里有種奇特的違和感。
如果四年前的兇嫌一直沒有入境,那么現在的兇手是誰?
陳況相信自己的直覺,如今的兇手與四年前的,是同一個人。
他覺得有必要,出國走一趟,去調查第一起連環碎尸案兇嫌這四年來的動向。
陳況將視線落在手機上頭。
這些年他一直單打獨斗,身邊從來沒有固定的搭檔,究其根本,還是怕傷害到在乎的人罷?
不過,信二少爺仿佛不懂得看他臉色,無論他是板著臉還是冷著臉,都不影響信二少爺風雨無阻地設法湊到他身邊來,以助理自居。他沒有明確阻止信二的這種行為,是因為他信得過信大的為人。信大是少見的務實派,從這些年信氏在業界的口碑與業績就能看出端倪。
不少企業盲目尋求上市,但卻沒有預期到其后的風險,忽視了因股東們重視公司業績而導致的重短期投資回報率,而致長遠利益于不顧的隱患。然而信大并不,他更在意企業的長期發展,并不急于到目前水深火熱的股票市場去分一杯羹。
有這樣的信以諶在,也許可以放心教信二少爺,往美國走一趟。陳況挑一挑眉,淡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