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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拿到手的利益不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他很樂意賣這個人情給沈周周。

“大概什么時候能完成并購？”處理好合同，沈周周走之前問，“佘哥還做我的經紀人，不用給他做其他安排。”

“你們還倒挺合拍。”程家昊樂了，他過去一直不怎么喜歡佘方強，雖然他能給公司賺錢，可他為人的一些道德準則很有問題。

這么看來，沈周周確實不是什么好鳥，他一個單純的富二代，賣掉公司就對了，省得讓兩個人吸他的血。

沈周周笑了笑沒說話，直接下去找佘方強，跟他說了這個事情。

佘方強眼神很復雜：“我以為……你只是為了讓我收到教訓。”或者說是報復他。

沈周周懶洋洋的：“我沒那么好的耐心，一般得罪我的人我都直接一桿子打死了，不會迂回著來。”

“那為什么是我？我知道你不是個好人，但你可以選擇更厲害的經紀人。”佘方強推了推眼鏡后，手放在桌下，忍不住摩挲著自己手腕上破舊的手表。

沈周周帶上墨鏡，站起身，依然是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佘方強，只不過這一次，佘方強沒從沈周周身上感覺到盛氣凌人。

“你能為了孤兒院那些孩子賭上自己的人生，可見你混蛋的外表下，還是太過善良。要知道有時候惡可以辦成的事情，善良做不到，所以你才會被蕭念蕾逼成那個樣子。”沈周周早就看到了他手腕上的表。

“蕭念蕾不是心存善意，而是她擁有的證據都被窩不小心刪除了，有空換個表吧，我給你發的工資足夠你更光鮮一些。”

“要知道，越是珍惜一些東西，越該藏在誰都看不見的地方，只要你外表無懈可擊，別人就發現不了你的軟肋，我走了。”

等沈周周走了好一會兒，佘方強才嘆了口氣出來，將手腕上的表摘下來，放進了一個與之完全不匹配的深紅色禮盒內。

他不是為了懷念，他帶著這塊表只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為了所謂的信念墜入深淵，好在他沒有徹底行差踏錯，才會遇到現在的沈周周。

他站在窗口，看著沈周周的保姆車行駛上了公路，好久沒有動彈。

而坐在車內的沈周周，面對著茫茫夜色，心里有些嘲諷，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很討厭孤兒院，可到底那里才是唯一一個勉強可以被稱之為家的地方，所以她才會放過佘方強。

想起自己從佘方強電腦里看到過的資料，佘方強出身于孤兒院，十六歲才被家人認領回去。

在他大學快畢業的時候，為了保護孤兒院內被他帶大的幾個被鄰村閑散人士X侵的孩子，鋌而走險，在他們常走的路上設置了帶著蒙汗藥的強力獸夾陷阱。

他沒有殺那幾個人，但是他做這一切時，正是寒冬臘月天，當天晚上還下了大雪。

總共四個人，死了三個，還有一個腿被截肢，永遠都站不起來了。

佘方強自認為做好了一切準備，蒙汗藥痕跡消除的很干凈，警察也確實沒能查出來。

后來還是其中一個孩子做了蕭念蕾的助理，蕭念蕾機緣巧合得知助理小時候被人X侵過，順著助理的痕跡揪出了佘方強。

因為這份證據的交換，佘方強聽從了蕭念蕾的安排，把沈周周一步步拉進了深淵，即便他已經偷偷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阻止沈周周的崩潰，可他仍然沒能留下那條脆弱的生命。

如果不是沈周周現在還算活著，她敢斷定，憑他內心那份所謂的信念，佘方強也活不下去了。

很快車就停在了沈從霖家的別墅前頭，她的行禮早一步就被送了回來，所以她很輕松提著自己的手提包進了門。

一進門她就被人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