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煙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軍喝著茶,看向我,大胡子遮去半邊臉,倒也是看不清楚在想什么,我就干脆不想,干脆先發制人,我一擰脖子,說:“你抓我回宮可以,但是,你不能遷就無辜他人,否則,我……”
將軍可能覺得我是他手上的螞蚱,要掐要捏,都隨他開心,倒是很好脾氣的問我:“你怎么?”
“我……我就牙一咬,見閻王,讓你撈不著好處。”媽的,要不是形勢逼人,我何嘗愿意玉石俱焚,將軍是撈不著好處,我呢?更是虧大了,一尸兩命,就為了換魔魅還有小妖這一人一畜生的兩條命。
沒辦法,細想想,一切皆由我而起,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以前,我常說自己是被殃及的無辜池魚,現今,換魔魅與小妖是被殃及的無辜池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何況,我說過,我是個知恩識趣的文明人,所以,我只得硬著頭皮,迎難而上,擰起脖子,捏著自己的一尸兩命與將軍談判。
將軍擱下茶杯,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牽我白皙的手腕,我是大腹便便的孕婦,不敢有大動作,更何況站久了,身子開始發虛,全憑頑強的意志硬撐著。當下,我只能眼睜睜的看將軍吃我的嫩豆腐,嘴里道:“好歹,你也是子乾的皇叔,我是子乾的貴人,你便是我的長輩,你這般,不怕……”
天打雷劈還沒說完,眼前藍弧閃過,我嘴巴張大,隨之,哄堂大笑。豪氣干云的小妖,為了使我免遭咸豬手,竟然以自己肥嫩圓滾的身子為代價撲向將軍懷里,速度之迅捷,武藝超群的將軍躲也躲不及,就這樣將小妖抱著滿懷。
將軍皺起英氣逼人的俊眉,揪起小妖就要摔出去,小妖可不是吃素長大的,只聽一聲怒叫,只見一個漂亮的躍背式花樣跳水姿勢,空中閃過藍弧,傳來將軍的怒吼,接著傳來小妖的低鳴。
我忙湊過去瞧,只見小妖趴在竹桌旁邊的地上,光榮負傷又一臉沮喪的看著我,我只得扶著桌緣慢慢的蹲下,抱起小妖,又慢慢的站起來,仔細去瞧小妖的傷勢,耳邊傳來將軍帶著火藥味的聲音:“要不是顧慮到這怪物一尸兩命,本王早就下手不留情。”
聞言,我松了口氣,將臉頰蹭在小妖軟綿綿的身上,安慰小妖道:“你看你,還靈狐呢,我還以為你至少要酣戰百個來回呢。讓你平時少吃一點,勤加鍛煉,你就是不聽,看看,現在丟臉了吧,受傷了吧?”
小妖哀鳴一聲,抗議我的安慰太過傷害它的自尊,我忙道:“不過,胖了也有胖了的好處,你看,明明你是黃花大閨女,人家將你當作了孕婦,還幸好碰到個還算懂得孕婦優先的文明人,對你手下留情,你啊,才逃過一劫。好了,咱不沮喪了,也不覺得丟面子了,撿回這條命就是福大命也大。”
“對著個畜生還講得津津有味,真是祖傳腦子有病的家伙。”耳邊傳來將軍的嘲諷,我這才理會到將軍,不看還好,一看,我頓覺小妖身上的那點皮肉傷什么也不算了,只見將軍撩高袖袍的手臂上,橫豎好幾道抓痕,且是入肉三分,我忙抱緊我的小妖,在它臉上親了一口,誠心誠意的心服口服的說道,“小妖,你是巾幗英雄。就只需一個輪回,就在對手身上落下印記,厲害!”
我忽然覺得自己長高了一分,說話也強硬了幾分,我指著門口,對將軍說:“茶也喝了,天也快黑了,這架也打了,也該是鳴金收兵的時辰了,你也該打道回府了,不送!”
將軍盯著我,不陰不陽的笑道:“小家伙,你以為天快黑了,你的魔魅就會回來?”
他竟然知道魔魅,那么,還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只聽將軍繼續對我說道:“要不要本王告訴你,本王是如何找到你的?你的魔魅又對你做了什么?”
“不需要你來告訴我,魔魅什么都對我說了,所以,對于你的到來,我不感驚訝。”我仰高纖細的脖子,緊緊抱住小妖,如此,才不至于被內心的忐忑給壓死。其實,魔魅什么都不曾對我說過,其實,我很不愿意承認心里的猜測,是魔魅將我送給了將軍,也就是變相重新送回皇宮。所以,我只能死撐著,率先抬高雙眸,死死的盯著將軍銳利的雙眸,唯有如此,才好像自己不至于被看穿。
“你不就是要送我回皇宮領賞嗎?你何至于挑撥我與魔魅的關系。”
將軍不響,許久,淡淡說道:“小家伙,本王何須討好任何人,如若本王愿意,這整個江山都是本王的。”
將軍說得那樣云淡風輕,我卻是一怔,那樣淡而篤定的語氣,比起狂妄的對我說,這個世上,唯有朕想與不想,沒有朕能與不能的子乾,更是讓我覺得威嚴如山,氣勢如山。
我點頭:“是的,我相信,你能。所以,你讓子乾這個皇位坐得不安,如坐針氈。”
這一刻,我想起子乾對我說過,紫荊,這朝堂局勢,這邊疆形勢,不是你所想象的只需權力下放,只需任用賢能,那么簡單。
這一刻,我想起了自己在上書房的無聊揣測,叔侄闔墻,皇位相爭。
忽然,我覺得自己好似又懂得了子乾幾許無法說出口的苦楚與壓力,因為懂得,所以憐憫。我的唇角劃過深深的嘆息,為了可憐的子乾。
將軍可能顧慮靈狐小妖的戰斗力,倒也不再上前,只是說:“小家伙,本王不會將你送入皇宮,你與皇上之間的恩怨,本王亦不過問。本王前來,只是接你走。”
“接我走?”我狐疑,皺眉,“我與你好似除了子乾這一層關系,沒有別的什么關系了吧?你別說得好像我是你的媳婦兒,你來丈母娘家接我回家似的。我是無所謂,你王府的妻妾聽了,可是要將我生吞活剝的。還有,既然你一不將我送宮,二不殺孕婦,那么,咱們就此別過,該干嗎就干嗎去。”
將軍并不走,銳眸如鷹,盯著我,說:“小家伙,你這腦子,真是讓本王好奇。不如,哪一日,本王將它給撬開,看看里面有多少是漿糊,又有多少是稻草,還有多少是黃金。”
將軍不愧與子乾是同一個祖宗,連說話的藝術都那么雷同,子乾就曾盯著我的笑,說過,哪一日,他要撕下我的臉皮,看看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以前看書,好像看過一段研究古代帝王家族的,說是皇室之人多少都有些心理病,情緒壓抑,思維乖張。當時,我還不相信,今日總算是從這皇室叔侄身上領教到了。
媽的,想想,一個要撬開我的高智商腦袋,一個要撕下我如花似玉的美貌容顏,那我即使去了陰間,閻羅王也會以影響“閻羅殿面容面貌”的正當理由拒收我,我只能落得孤魂野鬼一只。真是夠歹毒的一對變態叔侄!
如此一想,我就丟了小妖,緊緊護住我的頭與我的小臉蛋,渾身開始止不住的顫抖,顫著嗓音,說道:“不用撬開也知道的,都是漿糊,偶爾有幾根稻草,別說黃金了,連鉑金的細屑都沒有,不值錢的。”
小妖嗚嗚的扯著我的裙角叫,可能覺得我這樣很丟它靈狐的臉面,竟然不顧自己皮肉受傷,一個縱身,藍弧閃過門外,疏忽就不見了蹤跡,我喊都喊不住。
沒有了給我安全感的小妖,我心里一邊罵著小妖的不義氣,一邊拿眼睛瞅虎背熊腰的將軍,身子緊緊靠著桌緣。
將軍可能覺得耍我耍夠了,開始言歸正傳:“好了,本王不妨實話告訴你,魔魅自知躲藏下去不是辦法,而你,毫無疑問,是他的累贅。所以,他將一份很重要的東西送給了本王,代價是,本王需要接下你這個累贅。”
我被將軍如此一說,很受打擊,什么時候開始,我成被人踢來踢去的礙事皮球了。于是,我很難受的反駁:“既然是個累贅,你就別管我好了。反正,我也十二分的不愿意跟你走。”切,皇叔就了不起嗎?你覺得我是累贅,我還覺得你是瘟疫呢。最好是一拍兩散,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將軍搖頭,淡淡的說道:“丟下你事小,本王信譽是真。別再廢話了,走吧。”隨著最后一句,將軍長指朝我點來,可能是點中我的睡穴了,我開始頭腦昏沉,迷糊中將軍拎起我,還嘀咕著,“怎么越來越瘦了?挺著個大肚子也沒幾兩肉。”
聽將軍的語氣,我竟然心有戚戚,頓覺將軍上了魔魅那個小子的當,這跟買回的豬肉不足稱是一個理。
如此一想,腦子昏沉沉的我頓覺非常對不起將軍這個買主。
腦子昏沉沉的我,忘記了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我不是魔魅賣掉的,也不是將軍買來的。我是魔魅強賣強送中的那個被送的物件,即使是跳樓價大虧賣,即使是血本無歸還要倒貼,魔魅也在所不惜,只需要將我這個物體給送走,魔魅就感謝天感謝地了。
如此一想,我竟然連不足稱的豬肉都比不上了。我帶著備受打擊的一顆心靈,沉入了黑甜鄉。
本書由瀟湘小說原創網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