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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上班時間一如既往,我一邊工作一邊看書,中午時分江潮總會送來午餐兩人一起吃,說說笑笑。
我不敢問他媽媽如何,他也不提,仿佛一切都很平順,沒有任何問題。只是這幾天他都沒有再約我吃晚飯,他說好好看書,別想太多。
我就好好看書,不再多想。反正想也沒有用,考試現在是最重要的。我每天晚上一個人在家看書,舒卡最近工作很忙,還要抽空約會,我見到她的時間少得可憐。
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打開門時,目瞪口呆地看著面目全非的客廳:餐桌沙發和電視被搬到了一角,舒卡原來靠墻的超大繪圖桌子則被搬到客廳中間,上面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圖紙,地上堆滿了筆記本和書籍資料,亂得一天一地,舒卡正站在斷墻殘垣中瞎整理。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抬起頭看到我,嘆了口氣:“我要借用客廳一段時間,公司剛接了幾個項目,要連軸加班,辦公室亂得一塌糊涂,所以我干脆回家來做了。”
我傻傻地噢了一聲,說:“這說明你要發財了是吧?”
舒卡忍俊不禁:“是呀請你吃大餐?”
我終于反應過來,一本正經地說:“別總把我當吃貨,我會有更高追求嗒!”
把包扔進自己臥房,擼起袖子:“來,我幫你整理。”
舒卡大喜:“好啊好啊,全權交給你。”
我有一個勝過舒卡的地方,就是整理東西。所有經過我手整理的東西,分類清晰標注分明,所有人都能飛快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舒卡驚嘆這簡直是一種天賦,問我為什么不去讀圖書館系,我氣得只好說:舒卡你再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掐死你,圖書館系那是多高的分數!
我找了幾個盒子把客廳簡易架子上的東西收好堆在房里,再開始火眼金睛地揀書分類,做標簽,雖然我不懂那些專業書籍和筆記本講的是什么,但直覺讓我知道什么和什么應該放在一起。正埋頭收拾,一個聲音說:“舒卡,我把我的那些資料拷進你電腦了,另外裝了另一套新系統,回頭我們一起試試。”
我驚愕抬頭,手里一捧書太重,沒把握好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板上。
只見駱家謙站在舒卡房門口,神情復雜地看著我,見我盯著他,轉開了目光。
舒卡一邊往桌子上釘紙一邊說:“那你先回去搬你的電腦吧?”
我瞪大眼看著他們,啥?啥意思?駱家謙要在這里和舒卡一起工作?為什么不去他家……
駱家謙低下頭想了一下:“這樣吧,不用搬了,過了這兩天還是一起到我家工作好了。”
舒卡怔了一怔,看了我一眼,又有些矛盾地看了下那些資料:“那你還得幫我搬資料。”
我其實也覺得駱家謙家又寬大又舒服,可是想說的話被他說掉,又被舒卡看這一眼,頓時覺得訕訕:“其實在這里也很好啊,舒卡經常做到通宵,在自己家休息更方便,再說我這個閑人還可以幫忙做點夜宵啥的。”
駱家謙淡淡地說:“解語這陣子住我家,夜宵倒不缺人做。”
我被堵得直翻白眼,悻悻地從地板上爬起來說:“好人沒好報,好心被雷劈。”
舒卡忍不住大笑,我瞪著她:“笑,笑,笑死你算了!”轉身回房,順便瞪了駱家謙一眼,都是些什么人哪。
駱家謙回去搬電腦時,舒卡對我說,本來是計劃去駱家謙家里的,可是阮解語原來同事在支教的學生過來半個月,分散住在幾個老師家里,阮解語認領了幾個孩子住在駱家謙的房子里。
“這個項目是駱家謙的專業強項,要求高精尖,我一個人根本沒把握接,駱家謙鼔勵我和他一起做,我其實也挺心動的,接這個項目可以跟他學習,所以……”
我笑起來:“舒卡你把我當成什么了,別說房子你有一半權力,我和駱家謙也是同學一場啊,而且,”我嘆口氣,“他雖然說話挺氣人的,不過對我也真挺不壞的。你放心,他都不尷尬,我怕什么。還有,其實你要是真去他家工作,你的性子免不了要住在那里了,我一個人可有多孤單。”
舒卡也笑:“我早就知道你不會介意。還有就是,張明遠到這邊來比較方便。”她做了個鬼臉。
也是哦,舒卡這個人是工作狂,看這陣勢沒個把月消停不了,張明遠和她總不可能這么長時間不見面,我頓時兩肋插刀:“咳,在這里在這里。你們在外面干活我在房里看書,很有氣氛的。”
我們倆滾到沙發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