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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是有祖訓的,每日22點30前必須臥床休息。
花七雖然獨身在外多年,礙于慣性,還是遵守著這條祖訓。
這樣的祖訓自然也練成了她沾枕頭就能睡的習慣,在這個人們動不動就鬧失眠年代,實在是讓很多人羨慕不已。
可是今天花七睡不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方才鬼兵臉上的神色。
墨延已經毀了,拿到城里去找兵器師看過,說是被邪氣污穢。
被邪氣污穢的法寶,只能找到除穢師才能解決,可是玩家里還沒聽說有除穢師,NPC的除穢師,兵器師說有,但是提供不了線索去哪找,等于是條行不通的路。
她也沒想到腥風血雨用起來居然是這樣的功效,怎么看都不像是正派該有的手段。
唉,果然是不能拿朋友來試招,兩次兩招了,一次是黃河之水對師兄的速效救心丸,一次是腥風血雨對鬼兵的墨延,結局都很悲劇。
對于一個熱愛PK的人來說,利器就是他的命根子,她就這樣把鬼兵的命根子給咔嚓了。
問題很嚴重……
完全可以想見鬼兵知道墨延毀了時的心情,偏偏他臉上還擠出笑容安慰不知所措的她說:“沒事,正好想換把新的。”
這比罵她不理她還讓人難受。
“唉……”花七長長嘆口氣,翻了個身。
目前最簡單的就是,再給鬼兵搞把好劍,就算違背她玩游戲不往里兌換人民幣的原則也給鬼兵搞把好劍。
可是在這個經濟發達的年代里,人們玩游戲就徒個高興,一件好法寶根本是有價無市。她今天推遲下線將拍賣里的飛劍都尋了個遍,也沒找到能和墨延相媲美的。
如果雨霖鈴是飛劍就好了,就可以把雨霖鈴賠給鬼兵了……
花七在床上如攤煎餅一樣翻來翻去,腦中飛來飛去的都是墨延,一點睡意都無。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覺得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自己終于趕時髦的失了次眠。
她松開手,想讓手機自由滑落到枕邊,手機卻毫無預兆的抖起來了。
是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她皺了皺眉,出于想知道三更半夜究竟哪家電話促銷會如此敬業,還是接起來了電話。
那邊居然沒有開口就是“花小姐嗎,我是……”而是保持著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秒后,花七忍不住語氣不善的說了句:“找誰?”
呵……
先聽到的是一聲輕笑,從遙遙的手機那端傳來。
“果然是沒睡。”那邊又傳來一句,聲音不輕不重,不慍不喜。
花七有點不行了。
她是知道這個聲音的,清越又華麗,尾端的時候總帶著微微的鼻音。
以前總覺他出口經常是壞話實在討厭,現在卻有些慶幸,發現如果他一直好好說話的話,光聽人就麻了。
不過那人下一句話,立刻讓花七從綺思中清醒過來。
“當然,以你的能力解決這件事情是很困難,會做出失眠這種對事態發展一點都沒幫助的舉動也是正常的。”
“……”花七有些不確定了,究竟是聽惡言給自己精神打擊好,還是聽正常的話給自己精神麻痹好。要不是確定他不會無聊到半夜打電話嘲笑人,她早就掛電話了。
花七坐了起來,抓抓頭發,低聲嘟囔,“徐子都,有話快說,到底什么事。”
認識久了就是這樣,雖然只是網絡上的關系,可是彼此還是有電話的,以防什么游戲里的急事找不著人,又因為實在認識太久了,在游戲里聊到沒東西聊了,自然也會聊聊真實姓名是什么,平常是用不到的。但是表達不滿的時候,叫真名對加重語氣很有幫助。
“打個電話提醒你保證睡眠。”子都說的很輕松,“明天早點上線,我們把事情解決一下。”
“真的假的?”花七一喜,聽子都這話鬼兵的墨延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