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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能夠近距離地感受這一切,都是他帶給她的。
雨夜那晚,她沒想到他會那么容易就答應她的請求,也沒想到他會收留她,讓她同樣住進四季酒店,享受起奢華的生活。她的錢扣除掉往返巴黎的機票已經所剩無幾,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露宿公園。
曾經,她推測過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包括最理想以及最差的。但是目前的進展,已經遠遠超過了她曾經做過的最樂觀的估計。
難道他真的對她有興趣?
她暗暗揣測。
否則以他如此清淡的性格,怎么可能這樣輕易就讓她接近,甚至在她故作冒失地去吻他時,也沒有推開她。
她當然希望他能對她有興趣。
這會使得她后面的計劃實現得更加順利。
可是,她自嘲一笑。
就算她再自作多情,也不敢做如是想。他看她的眼神,仿佛根本不在意,不在意她親吻他,也不在意她握他的手,他根本一點也不在意。
也許他是為了那個女人吧。
那個看起來像百合花一樣的女人,那個面對著別的男人,眼底如同有柔軟星光一般的女人。
不過沒關系。
只要事情正按照她預想的方向發展,只要她是正在一步步地接近,就已經很好。
“你沒注意到嗎?剛才那個游客模樣的男人在偷拍,而且這幾天來他一直跟著我們,而且這會兒,看,右前方那個學生打扮的女孩子,拍得也不是鴿子,而是你。”仍舊握著他的手,葉嬰拉開了同他的距離,她靠回長椅上,眼神黑如夜霧,笑容嫵媚地斜瞅他,“食君之祿,我自然要為君分憂。你希望我同你扮親密,那就要扮得像一些啊。”
越瑄輕咳幾聲,眼底又有了那種疲倦的神色。
“你的手真涼。”
暖了這么久,他的手還是冰冷的,她索性反手拉起他的手掌,用自己的兩只手去捂熱它,笑笑說:
“可見在豪門生活也是不易,隨處有人跟蹤記錄,居然還是至少有兩路人馬在跟,難怪你累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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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豪華的游艇,尾部翻滾出滔滔白浪。無月無星,只有駕駛艙亮著燈光,勾勒出一個男人的背影。他面無表情地凝望前面的海面,將游艇開至最大馬力,海風從敞開的窗中呼嘯而入,艙內十分寒冷。
手機傳出短信的聲音。
屏幕陡然亮了起來。
這支手機只有很少幾個人知道號碼。
船長接過駕駛的工作,男人走出艙外。雙手扶著欄桿望向夜幕中蒼茫的大海,海風將他的頭發吹得凌亂,他的面容隱藏在黑暗中。良久后,男人沉聲喚:
“謝凌。”
“是。”
一個俊美的少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微低著頭,臉上似有些羞澀的模樣,說:
“二少最近一反常態,頻頻在公眾場合露面。除了常年任閑職在巴黎照看莊園的趙管家,二少身邊沒有其他跟隨,已證實謝平、謝安目前全都身在紐約。”
“那個女人是誰?”
短信傳來的幾張照片,是謝二少與那個女孩子的近照。公園的長椅中,那女孩子笑著湊近謝二少,她的唇離他的唇很近,而且謝二少竟一直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
“她叫葉嬰,二十二歲,她曾經向公司投過簡歷和設計稿,這是她的資料。”俊美少年謝凌拿出一份簡歷和一冊厚厚的設計稿。
男人翻看那冊設計稿。
紙頁被海風吹得沙沙作響。
“大少,我覺得……”謝凌輕輕咬了咬嘴唇,猶豫地說,“二少似乎在向您示弱求和。”
“嗯。”
男人將設計稿丟還給他。
“不過,”謝凌咬著嘴唇,恨恨地說,“二少一貫如此,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實際卻比誰都心狠手辣,您千萬別再心軟。他跟那個葉嬰在一起,說不定是以退為進,森小姐那里……”
“你話太多了。”
男人冷聲說,然后喚:
“阿韓,這個月由你換下小凌。”
“是,大少。”
一個四十多歲年紀的男子從陰影中走出來,謝凌眼中含淚,滿臉委屈地退了下去。
深夜的海面幽深漆黑。
靠著游艇的圍欄,手機屏幕上的照片被一點點放大。湊在二少的耳邊,那個女孩子的笑容甜蜜嬌美,仿佛只要一個呵氣的距離,就可以吻上二少的面頰。
將她的面容更加放大些。
手機的熒光映著男人的面容,他的臉部輪廓俊美如神祗,隱在深夜的黑暗中,若有所思地看著屏幕上的那個女孩,看著她那雙顧盼生輝、烏黑如夜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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