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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殿內(nèi)觥籌交錯,盛況空前。
林滿看了看身邊的人,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眾人只道,這南軒王著實(shí)太囂張了,竟敢在萬圣節(jié)上呼呼大睡!
不過話說回來,今日他能來,已經(jīng)算破天荒了。至于睡覺不睡覺的,皇上不管,也無人敢管。
好不容易熬到壽宴結(jié)束,林滿再次瞧了眼身邊的人,只覺從壽宴一路睡到馬車上來,也著實(shí)是難為他了。
蕭祁煜大婚之時滴酒未沾,萬圣節(jié)上也未破例。
林滿倒喝了不少……只因剛剛某人睡得香甜,所有的賀壽儀式都由她代勞了。先前并沒覺得哪里不適,現(xiàn)在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yán)铮褂X得有了點(diǎn)酒意。
她起身掀開車簾,正欲去外面透透氣,誰料,意外卻在這時發(fā)生了。
這應(yīng)該是回府路上僅有的一個下坡。林滿剛探出頭,馬車便駛下了坡道,她身子一傾,還沒來得及呼救便徑直滾下了馬車……
車夫只見后方突然沖出來一個淡藍(lán)色的影子,正大惑不解,待看清前方坡道上還在翻滾的人時,嚇得驚呼出聲:“夫人!”
林滿深刻體會到什么叫身不由己,就像現(xiàn)在,往前一滾是摔死,不往前滾是被馬踩死……她只覺昏天暗地,呼吸困難,腦袋暈乎乎的的又想睡又想吐。總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舒服的。尤其是左腿,疼痛難忍。滾到后來,索性睡了過去。
車夫正在猶豫要不要拉韁繩,坡道太窄,不拉韁繩這馬兒恐怕得直接從夫人身上踏過去,若拉韁繩,先不說馬兒停不停得下來,稍有不慎,翻車也極有可能。爺還在馬車上,若是有個閃失……
車夫正急得滿頭大汗,忽見一道藏青色身影從馬車上飛身而下……
須臾,坡道上的人便被蕭祁煜護(hù)在了身下。
眼看那兩個身影近在馬蹄前,車夫心一橫,拉了韁繩:“吁——”
馬兒一陣刺耳的嘶鳴,雙腿騰空,后蹄在坡道上打滑了兩下后,停了下來。
車夫跳下馬車,雙膝跪地,渾身戰(zhàn)栗:“奴才該死!”
蕭祁煜面色發(fā)青,起身將身下的人抱起……
車夫在一邊,拖著哭腔,不停道:“奴才該死……”
可蕭祁煜卻置若罔聞,藏青色的長袍如失控的旗簾般在半空盤旋一周,而后消失在坡道盡頭。
車夫怔怔望著前方,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看爺剛剛那模樣,他知道,完了。還望不要拖累家里人才好……
想到家里人,他心神一動,撐著身子站了起來,而后,狼狽地爬上馬車,狠狠一揮馬鞭,跟隨前方消失的身影將馬車駛進(jìn)了繁華的街道……
醫(yī)館內(nèi)。
這個大夫簡直是老熟人。
大夫一見蕭祁煜,嚇得連手中的藥包都差點(diǎn)掉地上,而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奴才見過南……爺、夫人。”
“……”
大夫哆哆嗦嗦抬頭,只見南軒王抱著懷里衣裙上血跡斑斑的的王妃面色僵硬,這才小心觀察了下她的傷勢,而后壯著膽子道:“爺,奴才瞧夫人只是傷了腿,應(yīng)是沒有大礙……奴才這就給夫人處理傷口……”
蕭祁煜聞言,僵直的身子不自覺放松了些,走進(jìn)內(nèi)室,俯身將她放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