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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滿抱著兔子,往房間走去。
毛茸茸的兔子在她懷中,拱來拱去,惹得她一路忍俊不禁,覆在兔子毛發上的手也不自覺放松了些,誰料,懷中的兔子卻在這時腳一蹬,如離弦的箭一般從她懷里躥了出去……
林滿立時傻了眼……
“找什么?”蕭祁煜走進院子,掃了眼在草叢中拼命翻找的林滿道。
林滿聞聲,抬頭看向他,莫名有些心虛:“找……沒……沒什么。”
“兔子哪去了。”蕭祁煜道。
林滿閉了閉眼,只得老實招供:“跑……了。”
蕭祁煜突然走了過來,一言不發,居高臨下審視她。
林滿一陣驚慌,只想著,罵就罵吧,別動手就好!卻聽他悠悠道:“有什么好找的,不就一畜生!”
畜生二字聽得林滿虎軀一震,不一會兒,又聽他道:“真喜歡,本王派人再捉只回來便是。”
林滿再次虎軀一震……什么?他說什么?!再捉只回來?!這么說,大爺這是不生氣了?
思及此,林滿瞬間眉開眼笑:“嘿嘿嘿,不不不,不用了。”
……
日子又恢復了前些日子的模式。
白天,林滿依然游手好閑,從逍遙街逛到西街,又從西街晃到東街,而后打算順道去如意客棧坐坐……
這應該是林滿成親之后,第一次來這里。
卻沒想到,還沒踏進如意客棧大門,便見一道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自己飛來,快到她都來不及躲,內心在咆哮:尼瑪,這是哪個陰險小人,竟然乘人不備丟暗器,可恥無恥羞恥!
然而暗器還未射中自己,便被一道以極其可怕的速度掠過的黑影卷走,而后暗器與那黑影皆消失不見。
林滿怔怔掃了眼黑影消失的方向,而后視線落在地面星星點點的血跡上。
……
東街后面有一條狹窄的小巷,巷子里晾曬著密密麻麻的粗布衣衫,穿在衣衫上的是一根長長的麻繩,長到貫穿整條足有三百米的小巷,依然多出一截,掉落至地上……
而粗繩盡頭的墻角處,一位黑衣婦人正用那截多出來的麻繩抽打著面前的小孩,一下接著一下,毫不憐惜。
“你剛剛做了什么?你忘了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忘了自己為什么會日日低賤地跪在這里?都是因為那個女人!難道你也跟他一樣……你們,一個個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婦人瘋狂叫囂著。
小孩不聲不響地站著原地,任由那足有成人兩指寬的麻繩如狂風暴雨般從眼前劃過而后落在自己的皮肉上……
鮮血與衣物瞬間融合在小巷陰暗的角落里,無聲無息,只有滿腔怨恨夾雜著最近頻繁出現的陌生情緒在他心里瘋狂滋長……
須臾,婦人終于扔了手中的麻繩,渾身戰栗地捂臉低聲悲泣:“為什么……為什么!”
林滿順著地上的血跡走進那條寂靜的小巷子里,只見那個黑衣小男孩正孤零零,滿身傷痕地站在巷子盡頭,垂首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上從衣物間隙中投射在地面上的光點……
那樣的畫面,林滿看一眼便覺得心撕扯得疼。
她走近他,視線掠過他身上的傷痕落在他被利器劃破的衣袖上,微蹲下身,伸手想去抱他,卻被他側身避過……
林滿抬頭,便對上他滿是怨恨的眸子,她有些錯愕,半晌,起身站了起來:“你的傷很嚴重,我帶你去看大夫。”
見那小孩不為之所動,林滿又道:“就當報答你剛剛的救命之恩,不然我難以安心。”
小孩依然一言不發,疏離的眼神卻有了些許松動……
……
走進離東街最近的醫館,林滿發現里面的大夫異常眼熟。
大夫見了她,惶恐道:“奴才見過南軒王妃。”
林滿這才幡然醒悟,原來竟是上次幫蕭祁煜針灸的大夫,同時也是給她出什么足底按摩餿主意的大夫!!
林滿雖滿心怨念,可現在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她伸手將身后的小孩拉到大夫面前:“大夫,快幫他看看。”
大夫看著他身上的傷,一邊清洗處理一邊搖頭嘆息。
小孩身上被鞭笞得血肉模糊,再加上舊傷疤痕……看得林滿眼眶發酸,忙轉過身去,不忍再看。
大夫幫小孩處理完傷口,憂心忡忡地走向林滿,低聲道:“王妃,這孩子看您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啊……”
林滿抬頭看去,果然見那小孩正目光如炬地盯著自己。
大夫說得委婉,其實直接點說就是:這孩子是不是跟你有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