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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蔓草——因其葉部形似蓮花,亦名血蓮草,性平、味甘,全株有毒。
微量可用作安神養(yǎng)心,超過一錢可致命。中毒者通常因心絞痛而死,死者因為疼痛面部扭曲,極其可怖。
當然,若發(fā)現(xiàn)及時也并非無藥可解。
通解醫(yī)書中就有提道:靈溪草加菉豆與甘草,可解血蔓毒。
靈溪草,是一種只生長在靈溪山的草藥,草名便是倚山得名,因為據(jù)傳靈溪草離了靈溪山活不過兩個時辰,便會枯萎而死,死了的靈溪草是沒有任何藥效的,更遑論解毒。
蘇紫嫣之所以中了血蔓草之毒卻并未當場喪命,一是因為救治及時,二是血蔓草最毒的部份不在葉部,而是花瓣,新鮮花瓣一瓣可致命,莫承之剛剛從湯盅底部注意到,下毒者用的并非花瓣而是風(fēng)干后搗碎成粉末的葉部,如此一來,毒性已然耗去大半。
蘇紫嫣雖已無生命危險,但卻得遭受心絞痛之苦,莫承之又怎忍心?于是,當日便決定啟程前往靈溪山。
要說當朝丞相的女兒在將軍府中毒,這事往大了說,將軍府免不得要被牽連,往小了說,就算施毒者能保住小命,也免不了遭受牢獄之災(zāi)。而現(xiàn)在,卻因為蘇紫嫣的大度,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被人蓄意下毒還得強裝寬容、大度,也難怪自古紅顏多薄命。
林滿從廳堂尚未回到水墨宣,便見小珍快步追了上來。
“阿……阿滿,江公子讓你跟他們一道去靈溪山,當作……”像是怕她不開心,小珍一面說一面小心翼翼抬頭觀察她的反應(yīng):“當作……將功贖罪?!?
林滿覺得可笑,她不需要什么勞什子將功贖罪,特么她是有錯,錯在沒有當場揭穿阿伶,反被惡人先告狀。
小珍接著道:“阿滿,我相信下毒的不是你,一定是阿伶和綠疏搞的鬼,她們向來一個鼻孔出氣……”
“不——”林滿打斷小珍的話,剛想說不去,然而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又哼了聲,轉(zhuǎn)口道:“馬上?!闭f著抬腳往水墨宣走去。
如果不去,那江夜和蘇紫嫣豈不是日日相對?
當林滿收拾好換洗衣物,站在他們面前時,她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尼瑪,骨氣都長腳上變腳氣了?
又是一輛馬車,四個人。
蘇紫嫣手部的傷勢還沒好,依然包著厚厚的布條。
她掌心的傷勢大概不輕,那劍雖不是江夜的劍,但卻是同款,有多鋒利,林滿是見識過的。當日蘇紫嫣與自己僵持那么久,竟也沒見她有退縮之意,就這點來看,不得不承認,她好樣的!
平心而論,蘇紫嫣這個人,除了對江夜的黏膩讓她看著不適之外,的確找不出來什么大缺點。
一路風(fēng)景尚好,可林滿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告訴自己,不用管那兩人之間的事了,別看那兩個人了,他們愛咋咋地去……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不去管蘇紫嫣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靠在他肩上也好,躺在他懷里也罷……她都統(tǒng)統(tǒng)不在意。
想到這,她背過身去,掀開車簾,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裝瞎子。
去往靈溪山少說也得八至十日行程。
第一日沒走幾個時辰天色便黑了下來,于是找了個客棧落腳,打算次日再上路。
這是林滿亂入這個時空之后,第一次住在將軍府以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