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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歸。
走進(jìn)水墨宣,林滿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
院子里那顆參天大樹,此時(shí)已然七零八落,滿地殘枝。
江夜正坐在正廳的軟座上,執(zhí)起茶壺倒水,腳邊一片狼藉,而那張被樹枝穿過釘在門框上的紙條尤為醒目。
宴卿看了眼院子里的樹,輕笑一聲,懶懶道:“誰惹江公子生這么大氣?”
江夜聞言,手上一頓。
林滿見狀,小跑過去將他手中的茶壺接過:“大……江公子,我來吧!”
宴卿拔下門框上的樹枝,看了看鋒利的樹尖:“好一顆百年古樹,可惜了。”
江夜抬頭,目光越過林滿,看向杵在門口的宴卿,神色難辨,卻是未置一詞。
林滿莫名覺得背脊發(fā)涼,這倆人,怪怪的啊,不是朋友么?怎么現(xiàn)在看來倒更像仇人,難道這就是高手間的對決?這種戰(zhàn)術(shù),依她看,妖孽是必輸無疑的,跟江夜耍嘴皮子是多么不明智的行為,她可是深有體會。
她將杯中水斟滿,放下茶壺,走向門邊,反手不著痕跡地將妖孽拉了出去……
被自己連拖帶拽,本以為妖孽會惱怒,然而,他看上去非但沒有絲毫不悅,完全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任由她拉著,眉眼飛揚(yáng)。
林滿在院子外停下,剛要說話,卻聽妖孽像是心血來潮,突然問道:“若有朝一日,我與江夜勢不兩立,你會幫誰?”
廢話,當(dāng)然是江夜了!不過這話哪能說的這么直接呢,至少得假裝猶豫一下啊。她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眉頭微皺,故作憂郁地沉思片刻,岔開話題道:“天色不早了啊……”
妖孽一時(shí)沒有應(yīng)聲,眸子卻倏然黯淡下來。
見他半晌無語,氣氛有些尷尬,林滿干笑兩聲,突然恭敬起來:“晏公子今天也累了吧,我?guī)タ头啃伞!?
宴卿哼了聲,面紗飛的老高:“不用麻煩,我就住這了!”
啥?
“住哪?”
他傾身逼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一字一頓道:“這里!”
林滿哦了聲,步伐虛浮地退后兩步,覺得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妖孽要住這里?
哦漏!!
然而,丫鬟身份終究不能與這來歷不明卻又好像大有來頭的妖孽抗衡,即便她有千萬個不樂意。
當(dāng)晚,林滿也搬去了水墨宣。
她原本以為總算可以跟江夜單獨(dú)相處,就算與他同床共枕無望,共處一室問題總不大吧?畢竟曾經(jīng)在崖底朝夕相處四年,相信江夜也不會有什么異議,可誰想到會有這么個妖孽橫空出世,讓她的美好愿望成了泡影,不得不住進(jìn)了角落那間緊挨著茅房的下人房。
這意味著她以后不僅要兼顧后廚用品的采買,還得伺候這個妖孽。但是想到,至少能跟江夜住同一個院子,還是決定,忍了!
如果主子是江夜,那么對于這貼身丫鬟一職,她還是很期待的,甚至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事無巨細(xì)、無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