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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不過是道出了都頭的表面布置。”吳之敏道，“若是都頭沒有赴那五嶺峰爭斗的約，小老兒也不曾想到這層面來。”

“哦？”鄭屠不由心驚，忙問其故。

吳之敏道：“都頭赴那強(qiáng)人邀斗之事，雖布置縝密，然都頭家眷思念都頭得緊，日日使人去城頭張望，因此這渭州城里，怕是多人知曉此事。都頭此去好幾日，若真?zhèn)€是生死的對頭，只怕都頭不得這般全身而退。想來那五嶺峰強(qiáng)人也有好武藝的。”

鄭屠不由搖頭笑道：“此事還不足以說明俺便是和那五嶺峰強(qiáng)人有干系。”

“這是自然，不過是妄意揣測罷了。只是昨日大火一事，卻使得小老兒更加確定，此便是為了都頭而來！”吳之敏笑道，“五嶺峰強(qiáng)人此番做得這般干凈利落，定然是先打探清楚，莊子內(nèi)情形只怕是了如指掌，因此得以一擊得手，快速而退。”

“這又如何？”

“若是強(qiáng)人與都頭乃是生死強(qiáng)敵，又如何不知曉都頭在此莊中之理？都頭在此莊中，大隊人馬來襲，劫了陳員外家，卻為何獨(dú)獨(dú)不與都頭照面？”

鄭屠只聽得冷汗涔涔，不由點(diǎn)頭嘆道：“果然，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依然是破綻百出，妄俺也自為得意，卻不想這般的不經(jīng)推敲。”

吳之敏嘿然笑道：“都頭休要煩惱，此事卻不是一般人能揣測的到的。便是能揣測得都頭這邊，也全然沒得憑據(jù)，也奈何不得都頭。”

鄭屠忽然似笑非笑的盯著吳之敏道：“你這老兒如今倒是實(shí)話實(shí)說，卻不怕俺一不做二不休，將你也打殺了。俺自有法子遮掩。”

吳之敏聽聞此言，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鄭屠不由臉色一紅，有些惱羞成怒道：“莫不是以為俺不敢害你性命？”

吳之敏停下，卻依舊淺笑道：“都頭自然敢，只是都頭既然問起此事，定然是無懼小老兒的。要害小老兒性命，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只是如此這般，卻何須動用這般的心思將小老兒謀來？無端的受人口舌，卻不是都頭這般行事的人所為。”

鄭屠不由點(diǎn)頭大笑起來道：“卻是如此，俺也知曉你也不是個長舌的人。俺如今只問你，你如何看待俺這行事手段的？”

“非常人行非常事。”

“何為非常人？何為非常事？”

吳之敏索性暢所欲言道：“都頭其余屠肆，若是真?zhèn)€做個富貴人家，只怕那渭州城的產(chǎn)業(yè)便足夠都頭過此一生也。何必要赴那強(qiáng)人之約？若是小老兒揣測得到，都頭定然與那強(qiáng)人交往甚厚。如今又在城外開辦產(chǎn)業(yè)，只怕日后必有所圖。”

“哦，你且說我說圖是甚么？”鄭屠不禁詫異道。

“如今國事不濟(jì)，西夏之人不足畏懼，遼人亦大不如前，但眼見得那靺鞨遺族完顏女真，兇狠異常，其主完顏阿骨打已然一統(tǒng)其族。其兇悍更甚于當(dāng)初只遼人。只怕都頭所慮，便在于此。”

鄭屠不由點(diǎn)頭道：“正是，方才先生所言，正是某心中所慮。若不是早作綢繆，只怕日后富貴不過是過眼煙云，做不得數(shù)的！”

吳之敏只是微笑不語。

鄭屠見他笑容有些深意，不由道：“莫不是心存疑惑么？某生平不過是要保得身家富貴便足矣！”

吳之敏嘿然笑道：“都頭卻容小老兒孟浪了。小老兒自幼學(xué)得一些星象占卜之術(shù)，但見數(shù)月之前一日，那渭州城南，有星君降臨，掐指一算之下，果然應(yīng)了命格運(yùn)程。只是那一日，正是都頭吃那魯提轄打了三拳的時辰。因此便由此一說。”

“鬼神之術(shù)，向來誤國誤人，如何信得？休得胡說！”鄭屠笑道，心內(nèi)卻驚駭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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