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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要去?”種溪苦著臉道。
“啰唣甚么?”月娘冷哼了一聲,“若你不肯時,我便是兩條腿行也行過去!”說罷,便抬起腳就望東頭而去,蕊娘也不出聲,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種溪不由連連叫道:“好好好,我這便趕車!”說罷,月娘方才露出微微笑意道:“早這般,還要我說那些話兒作甚?”說罷,便招呼蕊娘一同上車,種溪自在前頭駕車,波轉馬頭,望東面而去。
且說鄭屠一路飛奔到東面,不多遠,果然便見一伙強人在外,圍著眾多文人士子,美貌佳人!幸而那些盜賊沒有動粗,也沒有人做出那淫辱之事,倒也在可控范圍之內。
那伙盜寇遠遠的見了一人一騎過來,在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馬頭。為首的一個虬髯的大漢手持一把樸刀,遠遠的看著鄭屠策馬,旁近一個強人附在虬髯大漢耳邊說道:“四寨主,便是那黑廝漢砍殺了五寨主,只得一人一騎,并無他人!”
那虬髯大漢點點頭,便抬眼沖鄭屠高聲喝道:“來著可是渭州鎮關西鄭大官人?”
鄭屠將馬勒住,嘿然道:“正是你家爺爺,你可報上名來,俺刀下不殺無名之人!”
虬髯大漢大笑道:“好叫你得知,灑家便是五嶺寨上的四寨主,姓石名仲,江湖人送了個號,喚作‘開山鐵臂’的便是!”
鄭屠一聽,大笑道:“聽你名號,想來你也是有些力氣的。卻不知到底如何。如今見你這廝不曾傷得這些人性命,到也見得是個識得好歹的。莫不如俺與你做個商議,將這些人放了如何?”
那石仲搖頭道:“灑家不傷這些人等,卻是不想結怨種相公。若是不殺這些人,也不是不可,只是你如今砍了俺寨子里的五寨主,卻讓灑家輕輕的放過,卻不好回去與眾位哥哥們答話。”
鄭屠不禁皺眉道:“如何不好答話,你家五寨主本就是個包藏禍心之人,挑動你等來尋我的仇!”
“灑家也知曉。五弟入我寨中時日雖短,倒也是有些手段的。寨主哥哥見他有些拳腳,且人也伶俐,因此與他做了寨主。又道你在渭州城用了計,謀奪了他的家業,又將他充軍定州,橫豎也是個死,因此要尋你報仇,故此灑家一起過來!你如今砍殺了他,須叫俺也服氣才好!”
“無恥之徒啊!”鄭屠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那廝端的不知廉恥,反倒是惡人先告狀了!”嘆罷,便將那王彪如何趁自己不隙,謀奪了狀元橋,又如何買通都頭傳統李響想要將自己置于死地的話兒說將出來,方才道:“你道這廝不該死?”
石仲點頭道:“卻不知你話可信否?”
“真真可信!”這時,旁近一個聲音高聲道。鄭屠知是那衙內到了。
種溪已然趕了馬車到來,自己下車走到鄭屠身旁高聲道:“此事我種溪便可證明!”
石仲看了看那種溪一眼,一聽這名字,便也高聲道:“可是種相公府上的衙內?”
“正是,你可認得我?”種溪奇道。
“卻是聽說而已,并不曾見面!”石仲大笑道,“既然是衙內作保,灑家自然信得。只是灑家也是不能這般放過。傳揚出去,灑家也不好在寨子中立足了。若是鄭大官人能夠使些讓灑家服氣的手段,灑家倒也心服口服!不管死傷,灑家都放了這些人,各安天命就是!”說罷,只拿眼兒看著鄭屠。
鄭屠看了看那石仲,又看了看那馬車,雖然隔了一層簾子,卻似乎也聽到里面微微的嘆息之聲,便吸了一口氣道:“也罷,若是不使些手段,你也不得這般放過!”說罷,策馬上前,將樸刀挽在手中,擺出一個架勢來。
石仲見鄭屠上前,自然也策馬而去,面色漸漸凝重起來,雙手緊握那樸刀,緩緩的吐出一個勢。
那種溪并場外之人頓覺那四周為之一滯,呼吸之間也緊迫了起來,都將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二人,生怕是錯過了一絲一毫。這等相斗,卻是不易見到。
馬車之內月娘也感覺那四周為之一靜的氣氛,不由心兒莫名的跳得厲害,再看身旁的蕊娘,只見她一臉的酡紅,兩只白嫩嫩的手使勁的絞弄著衣襟,抿著嘴兒,也不知道在想些甚么。不由忍耐不住,便挑起那馬車的簾兒,朝外頭張望。
蕊娘見她如此,也按捺不住,探起身子,朝外頭張望起來。那簾兒一掀,便見馬蹄聲起,對面一個虬髯大漢,手挺著樸刀,飛也似的朝著還挺立不動的鄭屠刺了過去,端的是快如閃電,不由“啊呀”的失聲的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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