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名青年公子擊掌贊道:“落花如蝶,美人如玉,今兒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寶玉面上卻有不豫之色,身后的賈環原本惱寶玉輕易讓外人進來,因此早已走到了黛玉跟前,低語了幾句。
黛玉抬頭看著遠遠那一行人,臉上惱色甚重,摔手扶著小丫鬟回房。
那青年公子卻是忠順王府的王爺玉銘君,長身玉立,五官俊秀之中,眸子卻透著精光,隱隱一絲威儀。
瞅著賈環的多事,玉銘君明顯有些不悅之色,道:“寶玉,怎么你這位兄弟竟如此多事?”
寶玉倒是心中暗贊賈環見機得快,忙躬身陪笑道:“回王爺的話,舍妹身子弱,昨兒又病了,原該提醒她早些回去歇息的,不然到時候家祖母知道了,必定會責怪的。”
賈環亦不卑不亢地道:“王爺身份尊貴,原不該失禮,雖說舍下身份卑微,但是姐妹們卻還只是閨閣中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本性靦腆,不喜見人,恐失了體統,如何能略露臉面反叫別人笑話家里沒有個規矩了,傳出去,也不是個道理。”
玉銘君更是眼波一閃,透出一些精光閃爍,贊賞地看著賈環一身沉穩的氣勢。
雖然不過才十歲年紀,但并不猥瑣,濃眉長睫,目若朗星,形容俊秀中又隱隱三分英氣勃勃,卻非寶玉之俊雅文弱可比。
想著素日里水溶和寶玉交好,把手里的折扇猛地一合。
玉銘君指著賈環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到本王門下歷練些時候,本王倒是要瞧瞧,你的能耐如何!”
賈環聽了一怔,但是他卻也是因楓紅而至如此,心中感念非凡,又素知忠順王府和北靜王府不和,亦和自己府上瓜葛不深,自然并不是十分愿意去,但是轉念一想,卻又改了主意,便長作一揖道:“王爺垂青,原是賈環福分,只是賈環年紀尚小,學業未成,倒不如歷練些時候,再到王爺跟前效力。”
玉銘君摸著下巴想了一會,為之莞爾一笑,道:“話說來倒也有些意思,既如此,你就好生習學,若有不懂的東西,就到王府里來找本王,本王門下清客極多,自然也能教養你一些兒!”
說著便大笑著摔手回去了,獨留下寶玉和賈環幾人沉思不定,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且說寶玉無緣無故帶了外人竟進內庭,黛玉心中自是惱怒,身上本已不好,此時更是奄奄重病。
賈母最是擔憂黛玉身子骨,聞聽之后自是立即就叫人來問,方知端的,不由得氣得渾身亂顫。
賈母立即叫來賈政,罵道:“雖說忠順王爺身份貴重,但是無緣無故卻進內庭,反驚嚇到了林丫頭又病了。難不成咱們家竟也不知道個禮數不成?素日里只有北靜王爺因皇上的旨意才過來,除了玉兒,也并沒有叫咱們家的姑娘們見到,如今卻不先跟里頭說一聲,就帶了人來,瞧著像什么了?”
賈政本是知道此事,只是不好攔著忠順王爺,不由得低頭不語,道:“是兒子疏忽了!”
賈母也不忍太過苛責他,只是囑咐道:“日后你也留意些,若有外人來,就打發人告訴姑娘們一聲,省得撞見了,沒個規矩。我聽說那忠順王爺很是看重環兒,還說要環兒常去。既如此,你也吩咐外書房和學堂里的人都好生教養他些兒,寶玉是不耐煩這些的,若是環兒能出息了,自然也是咱們家的祖宗庇佑。”
這件事也是賈政的意外之喜,況且他也想能和忠順王府關系好些,如今有這般機緣,自是十分喜歡,因此忙答應了。
自此以后賈政反在外書房里對賈環更嚴厲些,自然也是更盼著他比寶玉出息些。
王夫人本就擔憂著賈政看重賈環,卻將寶玉擱置一旁,因此才暗暗吩咐鳳姐兒處處打壓著賈環母子。
如今卻見賈環日益用功,即使在吃用上怠慢他,他竟也不以為意,又見寶玉卻處處風花雪月,不由得又氣又恨。
卻偏偏賈環倒是和黛玉親密,黛玉的家產又白白便宜了別人,因此王夫人心中更恨黛玉入骨三分。
展眼已進八月,天高氣爽,野獸正肥,鐵網山傳來消息,說皇上正帶著各位郡王武將狩獵興頭正濃,獲物極豐。
賈政想著文武兼修,便吩咐寶玉賈環和賈蘭一同去外面學習騎射,賈環和賈蘭倒是學得極好,唯獨寶玉實在沒有氣力。
惱得賈政自是怒火沖天,恨得牙齒癢癢兒,加上王夫人又實在舍不得他勞累著,惟恐拉傷了筋骨,自此賈政對他越發灰心了,也不叫他來習學,倒是賈環和賈蘭都長了一些氣力,讓賈政極是欣慰。
黛玉的風寒漸漸好了,卻又因著秋分,反犯了咳疾,賈母更是太醫用藥絲毫不肯放松,也只得在房里靜養。
這日一早,秋風透進紗窗,倒是有些涼爽和自在,黛玉便歪在靠枕上瞧著窗邊一枝丹桂花枝幾乎破窗而進。
紫鵑端了藥進來,道:“姑娘吃藥了,好容易咳嗽好些,別再涼著了!”
黛玉皺著眉頭,嘟囔道:“天天都是苦汁子,竟是藥罐子了!”
紫鵑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喂她,道:“既知道這藥苦,可就要保養一些兒!”
雪雁瞧著黛玉苦著一張小臉蛋,不由得掩口輕笑,忙端了白開水來替她漱口,卻不肯拿蜜棗兒給她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