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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別莊內(nèi)草木郁郁蔥蔥,蝴蝶在間輕盈飛舞,蜜蜂忙碌于花叢中,更有一面含迷人微笑的翩翩書生一襲白衣立于小徑之上。若是一般人見此情景,必然三魂失了七魄,茫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仙境。
遠處傳來人語聲,白衣書生立刻就轉(zhuǎn)過身看向聲音來源處,但那迷人的微笑便漸漸有些褪去,面部表情也愈來愈僵硬。
“可君。”方顏迎面走來,身后跟著柳名歡、嚴希及曦禾三人。她先喚了一聲,然后回頭看向身后三人笑道:“倒是我們來遲了,讓可君一陣好等,待會兒除了我之外,你們?nèi)齻€都得罰酒三杯。”
其實一早她就看見柳可君了,也稍稍被那美景給震撼了下,不過對于柳可君邀約她這一事,她生出警覺之心了。現(xiàn)在柳名歡身份還沒大白,柳可君怕是也壓根不知情,她還不能對柳可君說些什么。而柳可君表現(xiàn)得越來越……似乎是‘喜歡’么?她不知道,但她得避免這種情況發(fā)生。
是以這次柳可君說是天氣晴朗別莊風景宜人,所以邀約她出來迎風喝點小酒吟詩作對,她才不由分說帶上了嚴希、柳名歡與曦禾三人。群聚,比單獨相處要好得多了。雖然她可以直接拒絕,不過她怎能白白放棄柳可君所替她制造的——以話暗示柳名歡的機會?
好半晌,柳可君才恢復(fù)了自然,也微微笑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還是郡主想的周到。”
說罷柳可君下意識地朝方顏腰際看去,‘咦’了一聲后問道:“大哥送給郡主的那蚱蜢,怎地不見了?”當然,如果那劍穗也一并不見了,是最好的。
“噢,這個啊……”方顏刻意的捂了捂腰際,佯裝不自然地往那擺放著瓜果點心的石桌走去,敷衍著說道:“大概是落在房里了吧,這個也不重要,大家都過去坐吧。”
當方顏坐下后,視線隨意的那么一掃,便看見柳名歡雖也站在了石凳前,但眼里還是有一抹深思。她放開了捂住腰際的手,任那劍穗隨風飄揚,眼神開始打量桌上的食物。
“坐下吧,都坐下吧。”眾人沒動,她便招呼了兩聲,等除了曦禾之外的另外三人都坐下了,她才又笑著說道:“好酒要配好菜才行,不過我不喝酒,所以這些瓜果點心都算我的。你們的下酒菜,就讓曦禾吩咐下邊人去準備吧。”
曦禾聞言,很快便轉(zhuǎn)身走到不遠處幾個下人面前,吩咐了幾句然后才又回到方顏身后站著。
冷場啊冷場,方顏在心里哀呼,但見眾人都不說話只得硬著頭皮繼續(xù)制造話題:“欣賞風景我還勉強可以,吟詩作對就算了吧,你們知道我不識字兒。要得名歡一句金口玉言是難如登天的,我看就由可君跟嚴公子來對對子,如何?”
還沒等柳可君說話,嚴希便瞟了她一眼,涼涼地道:“郡主可得小心說話,‘金口玉言’四字并非平常人能用的。”
“是嗎?”方顏笑臉盈盈的:“那你就去皇上面前告發(fā)我吧。”他嚴家還是鎮(zhèn)南王的手下呢,就算他自命清高不愿同流合污,她卻不信他敢吃里扒外。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嚴希雖未見過方顏對任何人用刑,但他還是覺得空穴來風必有因,心里的疙瘩難以除去。更別說,鎮(zhèn)南王還想要撮合他跟這郡主了——他明知道她對柳名歡有意,焉能委屈自己?
“君子?”方顏搖了搖頭,故意嘆了口氣:“綜合歷史來看,權(quán)斗面前的大部分君子最后都死得很慘。”嘖嘖,現(xiàn)在皇上和鎮(zhèn)南王斗法,不一定誰輸誰贏呢,任何人想在這時候抽身出去,都難。
誰沒選擇正確,到頭來就是個‘死’字,但搖擺不定的人更是死的快。憑她現(xiàn)在的感覺來說,鎮(zhèn)南王可能在表面上占了優(yōu)勢,畢竟皇帝在宮里耳目閉塞,也沒有驍勇善戰(zhàn)的死忠部下,便沒有鎮(zhèn)南王那么會拉攏人心。
但暗地里,也不一定。她聽說過太多韜光隱晦的例子了,說不準鎮(zhèn)南王也就是鰲拜第二,最后得被看著沒用的皇帝兩指捏死。但是她現(xiàn)在可是鎮(zhèn)南王的女兒,看樣子也是得趟進這渾水之中的了。
不過鎮(zhèn)南王才剛剛得到皇帝的同意攝政,看來和皇帝的沖突是還沒到臺面兒上來,所以她不急,先將柳名歡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誰沒有一死?不過我卻是不愿承受那千古罵名。”嚴希聽出了她委婉勸說他之意,心中便更是厭惡。鎮(zhèn)南王明顯就是有了反心,即使真的取皇上而代之,也必遭后人唾棄,但嚴家的事情他管不了,只好眼不見心為凈。
“呵……”方顏咬了一口點心,似笑非笑著以含糊的語氣說道:“原來也是個沽名釣譽的人吶……我就說嘛,人一輩子要么為了利,要么為了名,沒人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