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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從曲沃回到絳都宮城,眾人談笑踏入大殿燕席,戢停住腳步,錯身人流,輕輕板了板腰。
“戢。”
戢的手被一隻溫軟的小手握住了,澂不知何時悄悄來到他身旁。這略顯失禮的沖動行為反令戢心頭一暖,“靜慮。”
“戢”!澂發現在四個月的漫長等待之後,不管當初在秦國公宮受過何等教誨,不論嫁至晉國後經歷過怎樣的不愉快,自己就是抑制不住對那清俊勇武的男子的思念,急切地想要被他堅實的臂膀擁在懷中。
戢笑著捏了捏澂的手,澂也自覺失態,低頭一笑,復抬眼看向自己的夫婿。那雙清亮眼睛的主人一邊同她緩步前行,一邊從懷里掏出布虎枕,“這是霍人……”話未說完,斜刺里搶出卉,她可不像澂那樣悄聲靜語,銳聲叫道:“太子!”
雖然傅姆早對澂說過卉的肚子大得出格,但戢顯然對此并不了解,著著實實被大腹便便的卉驚住了。“這是太子的骨肉,四個多月了。”卉清楚地提醒著戢。
“啊啊……”戢拿著虎枕的手伸不回來,道:“好。這是給孩子的小枕,希望佑他平安。”
晉侯得知卉有了身孕亦是大喜,當場便將從耿國帶回的一件銅尊賜給卉。戢領著卉謝過晉侯,親自送她入宮室歇息,又過了好一陣子才回到大殿上。澂的喜悅被卉攪散了,偷眼看戢,他卻也并無多少再為人父的快樂,其面色反倒隨著晉侯對立功者的逐一封賞而陰郁起來。澂也聽得出下軍諸人所得遠遜上軍,最后當晉侯將整個魏國、耿國分別賞與擔任自己戎右和御手的畢萬、趙夙作采邑時,席中一片驚嘆,而澂更感覺到戢的手便要將銅爵握碎了。
燕席罷後澂獨自回宮,戢仍留在晉侯宮中議事,夜幕垂落,斗柄東指,他仍未歸來。澂有些歉意地讓執意等著要見上長兄一面的戡先回西房睡去,自己披了裘衣在堂上候著。直等到夜半,澂已倦得不行了,戢才返宮,一臉怒意地踏階而上。
澂小心地扶他進內室,戢一言不發,只不停地飲酒。數尊之後,見戢醉意上來了,澂打來溫水待要為他洗拭,戢卻忽然一把摟住澂,酒氣熏天地便在她臉上親吻著。澂又驚又喜,卻也大異于戢從未有過的粗魯。“砰”一聲,戢將她按倒在地,伸手便撕扯她的衣裳。
“啊,啊!”澂尖叫著,戢的手弄疼了她柔嫩的肌膚。他兩下脫去自己的衣裳,呼呼喘著粗氣,滾燙的身子便壓在澂的身上。“啊!”戢粗暴的進入令乾澀的澂又再痛呼,嬌美的身子在他魁偉的身軀下顫栗。
澂的叫聲似乎讓戢清醒了些,他放開澂,喃喃道:“不行,我忘了你現在還不行。”重重一拳擊在席上,踉蹌而起,踢翻了幾個銅尊銅壺,自己披上外衣便走。
“太子,太子!”澂衣衫不整、滿面是淚地追到堂上,戢已大步過了中庭。寺人吹快步跟上戢,小心翼翼道:“太子去何處?”戢頭也不回,“隨便,梁氏姊妹處。”
喧嘩過後,太子宮一片啞寂,星星隱沒,月亮無蹤,寒風中孤單單的燎炬也都燒得暗了,良久良久,只有西房的燈火亮了一下復又郁郁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