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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華認識羅月月，是你安排的吧？我有一天看見你手下那個姓陶的，遞一個信封給肖北華。”

“你推理能力倒挺強。”

“你拿錢收買他，要他追求羅月月？”

“不是錢。”禍害說：“他惹了很大一件麻煩事兒，我?guī)退麛[平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回過頭去，重新望著湖水，喃喃的說：“肖北華明顯有毒癮。”

“是呀，不是為了毒品他還惹不上這么大的麻煩呢。怎么，你不是擔(dān)心羅月月吧？你什么時候和羅月月有交情了？”

不是，我心冷。

雖然明知他是心狠手辣的一個人，可是知道他這樣對自己的發(fā)妻，想想還是心冷。我想起月月姐說：“我和他，是共過生死的。”當(dāng)她不是什么高官的女兒，他不是什么黑社會老大的兒子，他們只是身在異域的兩個學(xué)生時，他和她，還是相愛的吧。我想起那天晚上他默默的站在一片漆黑的書房中，那一刻眼中約略的茫然。可是當(dāng)他把她推向深淵時，卻也不曾有半絲手軟。

“干嘛不高興？”他的俯下身子，一個吻淺淺落在我的耳畔：“我為了你離婚呢，你想想看。”聲音低低的，有一種纏綿的蠱惑。

“月月姐的爸爸失勢了吧。”我冷靜的問。

他的吻停住，愣了一下，然后整個人退開半步，恨恨的：“你這個女人。”

“我可以把這個回答理解成‘是’吧？”

他坐回桌前：“現(xiàn)在說是雖然為時時尚早，不過網(wǎng)已經(jīng)撒出來了，等著他的結(jié)局也只有那么一個了。”

“你沒打算幫他？”

禍害冰冷冷的沖我一笑。是，我這問題問得白癡。

這時菜色被一一送上，他沒有理會打開的紅酒，叫了碗米飯，很快吃完。“我先走了，你叫阿全來接你。”說著，匆匆離開。

我給自己倒杯茶，默默的坐在湖邊。十月底的風(fēng)從湖面吹過來，仍帶著南國的懊熱。我隱約想起來自己忘記什么了。

手機響起，是阿全。“江小姐，我在農(nóng)莊門外。”他簡潔的說。

“今天是多少號？”我問他。

“十月二十七號。”

1027，哦，1027，好熟悉的數(shù)字。——禍害的生日。

睡前我照例倒一杯水，右手無意識的在床頭柜上摸索，摸了半天沒有摸到，轉(zhuǎn)頭看過去，床頭柜上一片空蕩。

我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睡意遲遲不來，只好嘗試著數(shù)羊，一只烤全羊、兩只烤全羊、三只烤全羊……

那時我說害怕會上癮，于是禍害每晚會準(zhǔn)備兩片安眠藥給我，用郵票大小的密封袋裝著，有時直接遞給我看著我吃掉，大半時間是放在我這邊的床頭柜上。

一百一十七只烤全羊、一百一十八只烤全羊、一百一十九只烤全羊……

他說等到我可以不依賴藥物睡眠為止，顯然現(xiàn)在還遠遠不行。

二百九十八只烤全羊、二百九十九只烤全羊、三百只烤全羊……靠，我餓了。

我下樓熱了碗粥，端到客廳沙發(fā)上，一邊喝粥，一邊把電視臺搜了個遍。半夜兩點，就連電視節(jié)目也顯得沒精打采，頻道最后停在一個點播臺，在疲勞轟炸的廣告中，是支離破碎的動畫片和>門外傳來用鑰匙開門的聲音，門被推開，禍害進來，老遠就帶進來濃濃的酒氣。

看著昏暗燈光下半躺在沙發(fā)上的我，他愣了一下，走過來：“還沒睡？”然后明白過來：“又睡不著了？”說著他從西服內(nèi)袋里掏出一樣?xùn)|西遞給我，透明的密封袋里正是兩片白色藥片。

他上樓去了。我倚在沙發(fā)上，繼續(xù)看著電視里的喜洋洋再度打敗灰太郎，沒來由的打了個哈欠，突然覺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