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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想要不要問他一句,會不會輕功什么的,如果他會,我并不介意他夾著我還是扛著我走。“別出聲,抓緊了”他突然低喝了一聲,“啊”我剛想回頭,已被人一把抓了起來放在肩頭往前飛奔起來。
我忙得緊緊抓住了他后背的衣衫,一陣熱力透過指尖傳來,雖然沒有我想象中輕功的該有的那么快,但還是能讓我覺得屁股被風吹得涼颼颼的,只是胃被他的肩頭硌得生疼。
勉強抬了眼看著梅樹一棵棵的往后退去,被顛得有些難受,心里卻無意識的估算著他的速度有多少邁呢…突然覺得他腳步猛然一頓,一陣天翻地覆之后,我人已經被送進了一片黑暗。
頭一陣暈眩,眼前發黑,我一手扶了太陽穴,一手摸索著撐到了一邊的板壁,閉眼定了一會,才覺得眼前的暈黑感覺緩緩的消散了,我睜開眼適應了一下,再四下看看,不禁有種想哭的感覺,怎么又進了馬車呢。
最近跟馬車好像很有緣,自己家的,別人家的,皇家的,不知道坐了多少,這要是在現代,就相當于把法拉利,寶馬,奔馳那些好車都坐了個遍,這倒也罷了,可偏偏是在清朝,坐的是吱吱嘎嘎的馬車。
看看眼前的這個,心里不禁苦笑,今天看來要坐夏利了,正在胡思亂想,外面傳來一聲輕喝,馬車緩緩的開動起來。我悄悄地靠近窗邊,想往外看,這才發現窗子已經被厚油布封死了,忍不住皺了眉頭。
簾子一掀一個人影兒閃了進來,靠在另一側坐了下來,臉上的蒙面巾依然沒有揭下,他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我。我悄悄地做了個深呼吸,心里盤算了一下,故意不去看他,只是合眼靠在了窗邊休息。
過了一會兒,就在我快忍不住想睜開眼的時候,“你的身份還是多變呀”他有些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定了定,慢慢張開眼,看了他在陰暗中熠熠閃光眸子一眼,微微一笑,“彼此彼此,原本以為是唱正旦的,沒成想居然是唱武生的,若是知道您有這種本事,那次的壽筵還真是我太多事兒了”,我頓了頓,笑說,“您說是不是呀,趙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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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的眼光仿佛有些意外似的的閃了閃,什么話也沒說,就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么,馬車里頓時安靜起來,我們兩個人只是隨著車子的前進而輕微搖晃著。
“居然…”,他低聲說了一句什么,我睜大了眼,可沒等我再細聽,他突然一抬頭伸手把蒙面巾拉了下來。一張清俊的面孔霎時現了出來,車里雖暗,可隱約間還是能看得見那挺直的鼻梁,細薄的嘴唇,當然還有那標志性的鳳眼,我瞇眼又仔細看了看,他果然是在八爺府時想要伸手救我的那個人。
趙鳳初見我上下的打量著他,仿佛有些不自在,他略偏了眼光,“嗯哼”又作勢的清了清嗓子,這才轉頭看向我,好像揚了揚嘴角兒,他清聲說“側福晉還真是好眼力呀…”,我有些怔,他的聲音已不再如方才那么低啞,只是他說到側福晉那幾個字時,聽著似乎加了幾分嘲諷的重音。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可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我只笑了笑,隨意地說“那是自然,像您這樣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不多,想忘也不容易”,話一出口,對面的趙鳳初一愣,他定定地看著我,我也是眼珠不錯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有些自失的一笑,“趙某一個戲子,難得您還記得”。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現在的樣子和我印象中的,那個身份低微卻有些傲骨的趙鳳初好像大不相同了,不過轉念一想,連我自己個兒也跟當初不一樣了,就更別提這些跟皇親貴戚有著盤根錯節關系的人了,只不過,他到底是誰呢,或者說,他屬于誰…
任憑腦海中各種念頭呼嘯盤旋著,我臉上卻是淡淡地,而趙鳳初說了那句話之后也沉默了下來,只是隨手捏著那個蒙面巾在指間把玩著,也不再看我。我仔細的想了想,不管他說與不說,我總得探探他是那個部分的,雖然知道此時的胤祥已經行動起來了,不過我當初在公司上安全課的時候,那個老師曾經說過,不論遇到何種情況,自救才是逃生中最重要的。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對面的趙鳳初聞聲抬眼看了我一眼,潤了潤嘴角兒,我笑問“趙老板,你還在唱戲嗎”?他頓了頓,打量了我兩眼,顯然在想我為什么這么問,過了會兒才說“在下都一把年紀了,唱不動了”,“喔…”,我拉長了聲點了點頭,又問,“那明復清反,母地父天”?他一愣,“你說什么”?
我看著他一臉的疑問,心里琢磨著他要是真的是亂黨,應該能聽得懂我這句話,或多或少也該有些反應,“您這話是…”趙鳳初坐正了身子,手臂搭在了膝蓋上“在下不太明白”,我暗暗咬了咬牙,“我是說,你是不是搞反清復明運動的”?
說完我緊緊的盯住了他,借著車簾縫隙中透來的光看去,他的面容平靜得很,聽我說了這句話,只是微微一愣,“運動?什么叫運動”,頓了頓,他又有些好笑的說“我從來沒聽說過”。
我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的跟那些地下組織無關的樣子,只能干笑了兩聲,“我也只是隨便問問”,趙鳳初看了我一會兒,就放松了身體又靠了回去,“難道側福晉認為我是亂黨嗎”,我搖了搖頭,“倒也不是,只是對你的身份有些好奇,把能聯到一塊兒的事情放在一起想而已,畢竟你向十三阿哥行刺,又綁了我不是嗎”。
趙鳳初把那塊兒布巾攥成了一團兒,聞言只是一笑,“難道在下只能和亂黨連在一起嗎”,我聽他一口一個亂黨說得萬分自然,看來他真的不是那邊的人,我一笑,“我見過你的次數不多,也沒什么好連的,宮里一次”,我頓了頓,“再有就是在八爺府了”。
他手指的動作一僵,我心猛跳了兩下,難道他真是八爺的人,那他…“啪”突然馬車外一聲鞭子脆響,我正全神貫注的盯著趙鳳初看,猛一聽不禁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窗邊瞅了一眼,再回眼來,“啊”我低叫了一聲,趙鳳初不知何時已挪到了我跟前。
見我張大了眼睛,那雙細長的鳳眼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一笑,“很可惜,這回您又猜錯了,還是別費這個力氣了吧”。我眨了眨眼,他說什么,還未等我開口,他突然用手中的蒙面巾在我臉前晃了晃,瞬時一股甜膩的香氣襲來,想閉氣的時候眼前已是一黑,昏沉間只想到這就是傳說中的蒙汗藥嗎……
“她怎么還不醒呀”,一個好像很清亮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噓,你小聲些,師傅說了不能吵醒她的”另一個清脆卻壓得低低的聲音傳了來,“可是,我又沒要吵,唔…”,那個很亮的聲音一悶,好像被人用手捂住了似的。
我努力睜了睜眼,眼前頓時一陣暈黑,忙得閉上了眼穩了好一會兒,頭暈的感覺才漸漸的過了去。慢慢的張開眼,入眼就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承塵,上面的蛛網隱約可見,轉眼看看旁邊的墻壁,也有些斑駁了。
“你醒了”,方才那個聽起來很清亮的聲音在我耳邊響了起來,我緩緩把頭轉向了右側,一個唇紅齒白的笑臉頓時映入了眼底。“你是”…我剛說了兩個字,就覺得嗓子燒得難受,抬了手握住嗓子正想咳嗽,“小六,你讓開”,隨著清脆的聲音,一個秀氣的小女孩走了過來,伸手輕推開了靠在我床邊的那個小孩兒。
“大姐姐,你喝點兒水吧”,她未語先笑,一個酒窩頓時現了出來,我下意識地回了她一笑,勉強掙扎著坐起來,那個小女孩一手端水,一手還要來扶著我,我笑著擺了擺了手,自己慢慢的坐了起來。
一邊喝水一邊打量著四周,這顯然是一間民房,除了桌子板凳炕頭兒,就只有一個水缸擠在墻角兒而已。打量了一會兒,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低了頭才看見那兩個小孩兒正一齊盯著我看.
我沖他們笑了笑,想想方才聽到他倆說的話,我啞聲問“你們師傅是不是姓趙”,他們倆互相看了看,一□□頭。
那個小點兒的伸手拽住了我衣袖兒,有些興奮的說,“師傅說讓您踏踏實實的住在這兒,別想太多,時候到了自然送你回家,他還說…”小男孩兒皺起了眉頭,“師傅還說,要您別節外生枝,說一說您明白的”,一旁的小女孩兒清晰地補充說道。
就這樣過了整整一個星期,我偶而還是會有想吐的感覺,不禁暗自咒罵那個姓趙的到底給我下了多少蒙汗藥,不過想想現在自己已是在河北易縣的地界上了,若是下少了,他是怕我這一路上給他添麻煩吧。這幾日我就是安安靜靜地待在這間屋子里,倒不是不想“節外生枝”,只是還沒找到機會而已。
又過了幾日我才慢慢的弄明白,那個趙鳳初早就離開京城,自己與人合開了一個小小的戲班子,一般就在易縣周圍演出。那個周老板出了些錢,而他則負責教戲,那日在我房里的小五小六,正是他所收養的兩個孤兒,也是年紀最小的兩個弟子。
可那日送我來的并不是趙鳳初,而是那個車夫,正確地說是一個女車夫,若不是那日小六問起來,我還真的不知道。
“寧兒姐姐,你認不認得蘭兒姐姐,她很厲害的”,我當時正在翻皇歷,這幾日實在無聊,讓小六幫我找本書來,跟他說只要有字就行。結果他找到的書就是我手中翻的這本皇歷,無奈之下,只好隨便的翻著,心里想著我和胤祥去看梅花的那天,是不是寫著不宜出行。
聽小六問我,我也沒往心里去,只是隨口笑答了一句,“什么蘭兒姐姐呀,我唯一認識的很厲害又叫蘭兒的就只有慈禧一個”,“喔,那個慈什么姐姐會射箭嗎,要是不會,那就沒有我們得蘭姐姐厲害了”。“哧…”我忍不住噴笑了出來,‘慈禧姐姐’,呵呵,不知道西太后要是知道有人這么叫她,會是什么表情呢…
他一說射箭,我突然想起了那天擦著我頰邊而過的利箭,不禁怔了怔,轉了頭看向一旁正跟著我傻笑的小六,“你們那個蘭姐姐箭射很好嗎”,小六大大的點了點頭,“是呀,師傅都說她好厲害的,那天就是蘭姐姐送你回來的”,我心里一悸。
這個有些神秘的蘭姐姐我是又過了三天才見到的,本是想去找小六的,結果推開門卻看見一個藍衣女孩兒正站在院中和小五他們說話。細細的眉,黑白分明的眼,看起來不象俠女,倒像是小家碧玉的樣子,見了小五小六是一臉的笑意,看見我卻是迅速的冷了面孔下來。
其中的原因我隱約猜到了,唯一慶幸的是那天她沒有徹底了結我,已經算是很克制了,因此也沒想再去跟她攀什么交情。因此只是笑了笑就退了出去,沒走兩步卻聽見里面隱隱傳來一句‘清狗’,我一愣,腳步遲了遲,又趕緊加快了步伐回了自己屋子。
那個蘭兒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她的口吻分明就是…可趙鳳初看起來又不像…心里正想著,“寧兒姐姐”,小五臉紅撲撲的從屋外跑了進來,看樣子是剛練完功,我也曾因好奇去看過一次,可卻再也不想看了,那種練習根本就不是辛苦兩個字可以說明的。
“寧兒姐姐,你是不是想家了吧”,小五仰了小臉兒看著我,聽著那清清脆脆的聲音,小巧兒的酒窩兒時隱時現的,我不自禁一笑,小五和小六都是很貼心的孩子。拿出手絹正要給她擦汗,外面“嘩啦”一聲,那個周老板破口大罵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個臭小子,架了個屎盆子在老子門口,以為老子看不見,你過來,到我屋里去,我讓你這小兔崽子先嘗嘗滋味,你還跑…你給我站住”,小五的臉色一白,忙的推開門跑了出去。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先兒趙鳳初給這個周老板留的話兒,是說我是他的一個親戚,暫時借住一下,周老板也曾上我這兒來打探過一番,被我不咸不淡的頂了回去。居怡體,養怡氣,這些年來我主子做慣了多少也有些威儀,那周老板雖渾,可他吃不準也不敢把我怎樣。
只是他好酒又好賭,是極不成器的一個人,原本祖傳了幾分田地,手里也有倆錢兒,可早早地就被他抖摟干凈了,我倒是懷疑就是因為他不成器,趙鳳初才會選擇跟他合作。
小六一向淘氣,而周老板人既刻薄又常在背后說趙鳳初的不是,因此他經常偷偷的和他對著干,若是被周老板發現了,不是打就是罵,可小六不在乎,打完了罵完了,還照做。
今天估計他又輸了錢找小六撒氣,這些天到我這兒吵鬧已經有過三次了,我心里冷笑了一聲,自從我用那個玉鐲子堵了他的嘴之后。那次見他打小六打得恨,我給了他一支鐲子,他兩眼放光,樂呵呵的走了,后來是對兒耳環,再后來是我頭上的簪子,這些東西價值不菲,而最重要的是,首飾內側都刻著兩個字,宮制。
我曾無意間在那本兒皇歷中找到了兩張周老板的當票,上面只蓋著鮮紅的指印,當票上印制著由官府監制的文字抬頭,那就說明了兩件事兒,第一,他常去的當鋪是官當而不是私當,第二,他不識字。
易縣是個小地方,要是一連十天連著收了三件宮制首飾,任誰都得掂量一下,更何況以古代人行進的速度,胤祥他們定然猜測這幾天我們跑不了多遠,附近縣鎮應該早就收到查訪公文了。
不過應該是暗中進行的吧,不然縣城要是一貼文檔告示,戲班子里的人肯定就會知道的,可這些天還是風平浪靜的,并沒有聽誰談起過。我一邊往外走,一邊想著今天該給周老板些什么呢,身上的首飾剩的不多了,我不禁有些后悔,早知今日,我就應該盛裝打扮了再出行。
一伸手摸到了脖子上綴著的板指兒,心里一暖,但這個我可不想給了那個周老板,可是…猶豫中剛要開門,突然發現院中沒了聲音,我下意識的站住了腳,等了會兒,輕輕打開門…周老板沒了人影兒,小五小六也不見了。
心里有些奇怪,也隱約有些不好的感覺讓我不想留在屋里,推開了院門,發現戲班子所租住的這幾個院落都很安靜,不若以往耍刀弄劍,吊嗓子念道白的亂成一團。
正想著是不是要出去看看,忽然前面的院門有被打開的聲音,我心里一急,四下瞅瞅,看見側面有一扇壞了的院門這斜靠在墻角兒,我忙得踮著腳藏了進去,沒過一會兒,那個蘭兒跑了進來,直向我的屋子沖了進去。
不一會兒看她推門出來,我忙得縮好,閉住了呼吸,“趙大哥,她不見了,這可怎么辦,我再去找找”,蘭兒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用了,官兵馬上就到了,你趕緊走吧”趙鳳初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聽著離我有段距離。
我一怔,他什么時候回來的,方才我怎么沒看見他,轉念一想,這些人都有輕功,我沒聽見倒也正常。“可是…”蘭兒還要說些什么,也不知道趙鳳初是什么表情,總之蘭兒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才聽她有些哽咽得說,“那我先走了,你千萬要小心,我在教坊等你”,“嗯”趙鳳初淡淡的應了一聲。
聽著蘭兒仿佛跺了跺腳,轉身走了,我覺得自己憋氣憋的都快要暈過去了,可是又聽不到趙鳳初走開的聲音,我也不敢亂動。正盤算著這什么時候是個頭而呀,院門一響,一個有些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希福,你怎么來了”,趙鳳初低低的說了一句。
一個有些低沉的男聲一笑,“裝模作樣的放那些亂黨們走而不讓他們發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接著他聲音一肅,“那件事兒怎么樣了”,我心一沉,這個聲音雖然聽的不多,可是我卻是記得清清楚楚的,佟希福,是冬蓮的心上人,更是八爺的親信。
“咱們先離開這兒再說”趙鳳初壓低了嗓門,“萬一被人看見就不好了”,佟希福輕聲說“也好”,接著他又笑謔了一句,“你的膽子好像變小了,不像當初徒手博虎的勇士了,不是唱戲唱得吧,濟爾海”。
“胡說些什么,快走吧”趙鳳初沉聲回了一句,他好像很匆忙,一直在趕著佟希福走,聽著他們的聲音越行越遠,我僵直在門板后又等了會兒,才緩緩地挪了出來,順著墻壁溜坐了下去,我不是沒想過趙鳳初在玩間諜的把戲,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是滿人。
一時間腦子亂糟糟的,自以為想明白的事情都被剛才發生的一切給推翻了,我楞坐了會兒,突然反應過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不論方才是不是他有意放我一馬,這會兒八爺的人馬就在外面,要是落入他的手里……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忙得翻身站起。
一時間只覺得心跳得厲害,呼吸也亂得仿佛在跳快步舞,四周亂瞅的時候突然想起前天小六說我屋子背靠的是一座小山,里面有好些野兔云云。現在正門肯定不能走,后門估計也被封了嚴實,我忙得退回到自己的院落往后看,房子后面果然是隆起的小山脊。
現在只剩下華山一條路了,我一咬牙,把衣襟兒別在褲腰里,踩著屋角的柴堆努力上房。千辛萬苦終于攀了上來,我盡量放松的伏在上面,天曉得這種茅草房子承重是多少,我雖不胖,可是…
正想著怎么往后面的山坡爬去,院門“嘩啦”一聲,已被人一腳踢開了,一堆穿著號褂子的兵卒沖了進來,一陣雞犬不寧之后,周老板被人帶了出來,我悄悄的探了點頭往下看了看,這才看見周老板他們那群人早就被綁在了眾人住的大房里。
見有兵卒向我這兒跑來,我忙得縮回了頭,就聽見身下的房子里面是叮咣亂響,過了一會兒“去跟佟大人回,這里確實沒人在”一個兵卒低聲說道,卻是一口地道的京片子。我越發得縮緊了身子,只覺得心里涼浸浸的,閉緊了眼,心里玩命的祈禱著,但愿這房子能撐得住我,千萬別有人想到房頂上來看一看…
“你說,這是怎么回事兒啊?嗯”!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卻是當地的口音,就聽周老板哭天抹淚,指天發誓得說不關他的事兒,然后又不停地念叨著,他死定了什么的…那當官的不耐煩起來,一聲腰刀出鞘的聲音,“你要是再雞貓子鬼叫,老子要你的命,說,這誰的屋子,你的”?周老板立馬沒了聲音,只嗚嗚了兩聲。
我暗暗的想,若是想讓他們死,趙鳳初早就可以悄悄地把他們滅了口,沒必要搞得動靜這么大,現在這樣倒仿佛在做給什么人看似的,看來一時半會兒的這周老板還死不了。正想著,就聽到“咣啷”一聲,那當官的鬼叫了一聲,“他奶奶的,你這個混蛋,敢弄個屎盆子給老子”。
我一愣,這才想起了方才周老板說小六怎樣怎樣的,“嗤”,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忙得伸手握住了嘴,看來周老板這回是真的死定了。一陣腳步聲響,聽著這些個兵卒都奔著那個當官的去了,我悄悄地往后挪了挪。
看來這房頂還算結實,正想著要不要現在就往后爬,以免一會兒有人真的爬上方來就糟了,可又怕有人看見,正猶豫著,身后突然傳來“嘎吱”一聲,我大驚,正要回過頭去,一只手伸了過來,一把捂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