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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我,亂云乃是禁宮里最隱秘的□□。中毒者飲下之后并不會立刻發作,只有自己催動體內藥引才會毒發。”
這下輪到遲遲吃驚:“這不是同自殺無異?”
“沒錯。宮里專門將這種藥賜給死士。不需咬破藏在口中的□□,哪怕被人制住,也可用意志力自殺。”
遲遲打了寒戰:“這么說,這件事跟宮里有關?”她眼波一閃,“難道你懷疑是王大人中了毒?”
華煅拍拍身上的草葉:“正是。除了他之外,也沒有人這么傻會真的自殺。”
“王大人一定意圖殉節。可是,如果是這樣,劫持他的人只該高興才對,還救他做什么?”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唯一的解釋就是王復還有可利用之處,否則他們也不必費這樣大周章,當場一刀殺了他就好。只不過,我思來想去,王復不過一員小官,和談既敗,對朝廷而言早就無用,留著他做什么呢?”
遲遲大嘆:“可惜你沒及時得到亂云的解藥方子,否則咱們混進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帶刀突然在此時跪下:“公子乃萬金之軀,豈可以身犯險。”
華煅皺眉,示意他起身:“此乃用計之時,我不混入碧影教,單單你和楚容難道可以?”
帶刀一呆,華煅又道:“再者,即使我喬裝改扮混入碧影教,你和楚容也可以追隨在側,有何危險可言?”
遲遲笑嘻嘻的在旁補充道:“就算沒有你們兩,還有我哪。”
華煅輕笑:“我倒忘了問你,你為何故弄玄虛,放出個紙人來。”
遲遲抿嘴微笑:“我自錦安出來,一路跟蹤我的人就不斷,真不知他們是怎么找上我的。”她說到此處,頓了一頓,眸中憂傷一閃而過,“于是我就放出□□,迷惑他們視線,自己喬裝改扮,躲在一旁,伺機出手。他們就算發現那個女孩不是真人,也想不到我就跟在他們后面,只會以為我已經偷偷逃走。這法子好不好?不過我卻沒有想到,居然被碧影教的人纏上了,真傷腦筋啊。”
“你沒有捉住碧影教的人問話?”
“這個碧影教的人可不得了,我剛一制住其中一個,就用另外一人毫不手軟的將她手臂砍下。”她心有余悸的打了個寒戰,“那種情況之下,我沒有被他們反制就是幸運。所以我只好讓那個紙人繼續行走,等待機會。”一邊說著,一邊瞟了楚容一眼,楚容恍然:“原來那天被我誤認為是碧影教的蒙面高手是她,怪不得聲音似曾相識。”
“如此說來,若我不多管閑事,你已經查到碧影教為何要追蹤你了。”華煅道。
“你要是肯聽我的話,讓她去做誘餌。加上你兩位侍衛出手,一定可以抓住碧影教的女子。”遲遲說著,卻不惱怒,只把下巴放在膝蓋上不住的笑。
華煅臉微熱,又問:“你爹爹呢?”
“他受了傷,有可靠之人護送。待我查清碧影教之事,便去與他回合。”
華煅哦了一聲,目光停留在她臉上,卻不說話。遲遲詫異:“怎么了?”華煅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盼望晚些才查出碧影教的底細,只是問:“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呢?”
“你是個做官的,詭計最多,自然是你決定。”
華煅哭笑不得,不知遲遲從哪里得到這樣的結論,又辯駁不得,只得沉吟道:“依我看,我們一定要喬裝隱藏行蹤。我這個華大人的頭銜著實礙事。如今之計,先退到松城再說。”
“也好。你就扮做大夫,他們兩個扮做你的跟班,我嘛,就是你的,呃,表弟。”遲遲拍拍手道。
華煅一笑:“那要倚仗姑娘妙手。”
遲遲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布袋,得意洋洋的道:“你這么聰明,你同我相處這么久都沒有認出我,可見我真是妙手無雙。”華煅喃喃道:“我早該想到是你。一來是不能相信世間有如此精妙的易容之術,二來,”他突然停住,不肯再說下去。那種不敢相信不愿相信的心情,大概就是近情情怯罷。
“二來什么?”遲遲追問著湊過來,華煅卻自然的轉個話題道:“遲遲,你也要再變個樣子罷。你跟著我這么久,一定有人識得你。”
遲遲清脆應道:“我自然知道。”
華煅慢慢的說:“你先去把臉洗了好不好?我想。。。。”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微笑著望著她。她愣在那里,臉頰逐漸滾燙,迅速背過身去,用一條絲巾沾了藥膏抹了幾下,又從溪水里沾濕絲巾洗了洗臉,轉過來,惡狠狠的道:“我洗完了。你滿意了沒有?”她說話飛快,眼睛不與華煅視線接觸,分明窘迫的緊了。
晨光映著她的臉,連帶刀楚容見了,都是心中一跳。華煅不語,過了許久才輕輕的笑出聲:“你站在水里做什么?腳都濕了,過來替我易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