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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夢看到了那位熱心地拉自己入伙的同學，該男生身穿深色西服，打了紅色領帶，拎著公文包，皮鞋很亮，頭上打了發蠟，整體而言很像流竄于鄉村的推銷員或者不成功的白領。

“小夢，見到你太高興，畢業了沒多久，你越來越美麗了。”男生說。

寧小夢做介紹：“這是潘無道，這是金萬雄。”

金萬雄滿臉堆笑，伸出右手準備握手：“潘先生是哪一行發財？”

潘無道：“目前無業，還沒想好做什么？”

然后是一大段想象中必然會出現的話從金萬雄嘴里冒出來，大意是現在有一個發展的好機會，前途非常光明，前景非常好，得到國家八六九計劃重點扶持的項目，只有各方面均較為出色的人才會得到加入的機會，前期只需要投入八千八百八十元，就可以加入，享受到創始人待遇，如此等等。

潘無道面帶淡淡的笑容，認真地聆聽，全然不顧偷偷用手指捅他腰間的寧小夢。

這期間站在石頭桌子上發表演說的人已經換過兩個，人群不時出掌聲和喝彩，一張張面孔上充滿了憧憬以及亢奮還有喜悅。

潘無道突然說：“我明白了，這個運作方式與從前的老鼠會基本一致。”

金萬雄面不改色，繼續滔滔不絕，振振有詞地努力證實他吹噓的這個事業是多么的正當，多么的偉大，與老鼠會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回事，還從公文包里摸出一本影集，翻出其中的照片給人看，公司總經理和某某合影，董事長與某某合影，某某來視察公司辦公區……，可以從這些照片里看到十幾位世界知名大人物還有大明星。

寧小夢努力忍住不笑，卻沒能夠成功管住自己的大嘴巴，沖口而出：“P得一手好圖。”

金萬雄的表情毫無變化，依舊是那種誠懇的笑容，轉而說明這些照片全都是真的，不相信的話可以去網站上看，有相關的新聞報導，而公司的前景得到諸多大國際財團看好，只是為了維護民族工業的獨立自主，避免被金融大鱷吞沒，所以才采取了眾籌的方式，在國民中選拔人才，同時進行一些集資活動以充實公司的流動資金，以便做大做強。

看得出，這家伙對于自己說的話深信不疑。

寧小夢：“我們要走了，小金，祝你早日飛黃騰達。”心里想的是，這家伙沒救了。

金萬雄：“其實現在我混得很不錯了，已經買了轎車，正準備去交首付買房子……。”

旁邊另有一男一女出現，各一個站到潘無道和寧小夢身旁，開始熱情洋溢地講解各種奇妙無比的金融知識以及資本運作的訣竅，總在適當的時候提一下他們目前已經加入的公司，反復強調前途如何光明，無需店鋪的營銷方式是多么的先進，只要肯努力，發財是注定會發生的事，如此等等。

稍后，寧小夢拉著潘無道擺脫了糾纏者，往公園外面走去，在兩人身后是許多只揮動的手臂。

接下來再次遭遇許多狗狗的狂吠。

到了外面的大街上，潘無道：“我真替那些人擔憂，騙子這么多，傻瓜不夠用了怎么辦？”

寧小夢：“你沒被他們忽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