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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塵的眼睛閃了閃,終于眸光一柔,命人打開了牢籠走了進去……
貢桑等人緊張得簡直差點要透不過氣來了!只要那小子有個輕舉妄動,有性命之憂的可就不只是孟輕塵一人了。
輕塵睜著那雙澄澈的雙眸,兩只小手搭在膝蓋上蹲在了少年面前,小小的身子在少年面前顯得十分嬌小,她微微歪了歪腦袋,狹長的睫毛像一面扇子一樣一扇一扇的,清新的香甜氣息隨著她的靠近鉆進了少年的鼻息之中。
少年血紅色的瞳孔頓時一滯,竟然微微往后仰了仰,只覺得這個女孩的心思古怪得很,讓人捉摸不透。
見少年這躲閃的動作,輕塵輕輕笑出了聲,這個少年就像一只誤闖人世的小獸,全身戒備著,拒人于千里之外,對于她卻是又畏又信賴,如此小心翼翼的樣子逗樂了孟輕塵。
“你的名字?”輕塵挑了挑眉,問道。
少年依舊滿臉疑惑地看著面前這個雙眸澄澈,五官精致的女孩,訥訥而謹慎地開口:“景項。”
“你是何人,從何而來,為何會淪落到這番田地?”輕塵瞇了瞇眼睛,神色沉靜,眸光清冷精湛,仿佛要洞穿他的心底。
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侵襲這個叫景項的紅眸少年的腦袋,他頓時渾身冒冷汗,手背上青筋暴起,眼見著就要有發(fā)狂之勢,眼底好不容易出現(xiàn)的片刻溫順頓時又被野性和冷厲取代,就像頓時變了一個人一般。
“不好!”見到這種情況,貢桑頓時面色一變欲將那個孩子給帶出來。
“你回答不出我的問題?”輕塵卻是一臉淡定地幽幽勾起了唇角,一只小手輕輕地覆上了景項緊緊抓著頭發(fā)的手背上,源源不斷地溫柔氣流緩緩地流淌在他的全身,一如當時在克涅時一樣,奇妙地緩解了景項所遭受的痛苦,讓他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貢桑等人倒是莫名其妙得很,這心一提一掉的,這時也不知該進還是該退了。
孟輕塵斂了斂雙眸,心中卻是了然。果然,景項根本不能控制自己,恐怕那個殺人瘋子并非他自己愿意成為的樣子,他身懷深厚內(nèi)力,身份定是不簡單,是誰向他下了毒手,讓他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除了自己的名字,他什么也想不起來,只殘存野獸的本能去保護自己,殺了所有靠近他的人。
輕塵最終還是沒有擁抱景項,她命人送來了一桶熱水,就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親自擰干了濕布仔細地擦拭那個奴隸滿是血污的臉和手。
這一幕是多讓人驚魂不定啊!平日連一桶水都沒提過的中原孩子,竟然親自侍候起別人來了?還是個卑賤的奴隸!
孟輕塵卻是怡然自得,渾然不覺有何不對勁。
“我叫孟輕塵。”輕塵認真仔細地擦拭景項的臉,輕輕地擦干他臉上的每一寸血污,越到最后,她唇畔的笑容便越發(fā)深邃,果不其然,景項生了一副好容貌,眉宇之間英氣逼人,鼻梁俊挺,眼神凌厲,這樣的人,無論多么落魄,他與神俱來的強者氣息卻是掩藏不了的。
景項的目光一直定定地落在輕塵的身上,沒有反抗,也沒有再吭聲回應輕塵,但他獨獨在輕塵面前才會有的溫順就足已經(jīng)驚壞了所有人。
夜?jié)u漸地降臨,這個潮濕陰暗的天牢安靜得讓人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