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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巖止和那個銀發男人出來,貢桑連忙將孟輕塵往地上一放,躬身行禮:“王,容和大人。”
“嗯。”巖止的視線掃了眼穿著鵝黃色衣裙,正仰著腦袋盯著容和看的小家伙,這個英俊如雕塑一般尊貴的王漫不經心地從鼻息間嗯了一聲,那雙墨黑中隱隱藏匿著一抹幽秘淡綠的眼睛像一座深潭,看不到底,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睛,卻又冷徹得讓人不敢直視,高大俊逸的他覆手立在那,渾然天成一股不可漠視的王者之風。
“你叫容和?”孟輕塵捕捉到貢桑話里的信息,斂眉沉思起來,這個名字,似乎在哪里聽過……
看著這個生得粉雕玉琢的中原孩子白皙紅潤的小臉上冒出一副老成的思考模樣,這個被叫做容和的銀眸男人俊朗的面容之上泛起一抹溫煦如風的笑容。
見這個人笑了,孟輕塵下意識地渾身一抖,孟大將軍素來對危險的氣息極為敏銳,這個人笑起來的時候,那張生得俊朗的容顏會頃刻間化做一灘溫柔的泉水,但偏偏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像死寂的巖石一樣沒有半點笑意。
這個危險的男人只是徒有其表罷了,生了一張像面具一樣的溫柔俊容,但骨子里卻是帶陰騖的,他和巖止站在一起,給人的感覺是極具反差的,和巖止的星眉朗目不同,銀眸男人像是一條隨時可能讓你大驚失色卻生得異常美麗的響尾蛇,而巖止卻像是太陽,他冷漠但卻強硬霸道,這樣傲慢的人不屑任何偽裝,從外到內都是徹底的威嚴與凜冽。
“巖止大人,這就是你從中原帶回來的孩子?”容和銀白的長發像絲綢一樣柔和,像他此刻唇畔的笑容,細長的銀灰色眼睛幽幽向上翹起,瞇成了一條狹長的線。
巖止沒有說話,棱角分明的深邃俊容之上漫不經心地勾起了唇角,但眼神卻是冰冷的,盛氣凌人。
容和也不在意,看似在笑卻有如一汪死潭的眼睛看向孟輕塵,那神情諱莫如深,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巖止大人的格桑姑娘果真是秀氣動人,見到您是容和的榮幸。”
“孟輕塵。”孟輕塵很不給面子地打斷容和的話,她孟大將軍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銀眸男人微微一怔,不曾想到這個孩子竟然還有如此傲慢的脾氣,跟巖止那個家伙還真是如出一轍呢,他死寂的眼底驀地泛起一抹笑意,唇角倏然上挑,俊朗溫煦的面容之上笑意更深:“巖止大人,您已經把這孩子寵壞了!不過……”他雙眼一瞇:“格桑姑娘,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不知是哪一句話惹怒了那個冷酷寒歷的王,周遭的空氣突然彌漫著一股冷意。
“容和,你今天說的話太多了,我并不喜歡割下你的舌頭。”巖止淡綠色的瞳眸霎時一斂,一抹徹骨的寒氣驟然凝結成冰,但臉上卻依舊冷峻如斯,讓人猜不出喜怒。
巖止的反應有些出乎容和的意料,但他卻更加意味深長地看了那個孩子一眼,然后俯身向巖止行了個禮:“這段時間巖止大人恐怕要辛苦了,那么容和就告退了。”
巖止淡漠地掃了眼容和:“多謝提醒,不送。”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容和一點也不懷疑像巖止這樣殘酷的人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將他的舌頭割下來,他悻笑著行了個禮便打算離去,臨走之前,那雙眼睛再一次意味深長地掃了眼孟輕塵,這讓孟大將軍頓時感到渾身不自在。
巖止卻什么也沒說,大手輕而易舉地將還在若有所思的小家伙給抱了起來,轉身往東殿走,動作像是做過了無數次一樣自然,仿佛剛才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淡聲對孟輕塵說:“從西殿來的?”
孟輕塵習以為常地勾住了巖止的脖子,嬰兒般純真澄澈的黑眼睛忽閃忽閃著,稚嫩的嗓音帶著些心不在焉:“嗯,我看到那個女人被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