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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曼坐起身，拍拍額頭。

見鬼見鬼……

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對啊，都是什么來著？

腦子又有點混沌，窗外，有小公雞喔喔喔吊嗓子，杜小曼摸索下床，灌了兩口涼茶。

南洋！

不要胡想其他！目標南洋！

第二天早上，杜小曼抖擻精神，背著包袱走向碼頭。

熙攘的街道兩旁，簇擁著各種新鮮蔬果的小攤，一個挽著籃子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進了杜小曼的視線。

杜小曼愣了一下，向那個身影快步走去：“碧璃？”

碧璃抬頭，看見杜小曼，猛地頓了一下，突然轉身就走。

杜小曼下意識地跟了兩步，碧璃急急穿行在人群中，到了最后，竟然跑了起來。

杜小曼的腳步停下了。

碧璃這個反應，很不對勁，她暗暗掃視四周，沒什么不尋常。即便有，也不可能被她發現。

她再向碧璃跑離的方向望去，碧璃穿得是很明艷的翠色，在人群中比較醒目，那抹顏色拐進了一個巷口，消失不見。

杜小曼拐進路邊的一個茶棚，坐下。

起碼今天，去鎮江的船，她不能搭了。

碧璃的出現和舉動，有兩個可能。

一，她藏身在這里，出于小心謹慎，不敢相認。

二，她被人控制了。

杜小曼苦笑一聲。她有種預感，出國之行，看來要泡湯了。

杜小曼在茶棚下坐了一會兒，果斷站起身，朝著碧璃拐進的那條小巷走去。

不管怎么樣，看見了碧璃，她就不能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離開。不管哪種可能，直接面對可能都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法。

小巷縱長，里面有不少人家，兩個老大爺正坐在巷中下棋，杜小曼上前詢問。老大爺極其爽快地道：“穿綠衣服的女娃娃么，里頭第一家。”“左邊，只有一個門環的。”

杜小曼道謝，走到那兩扇缺了個門環的木門前，拍了拍門。

門內一點動靜也沒有。

杜小曼扒著門縫往里看，似乎看到一抹翠色一閃。

她又繼續大力拍門，門內仍無動靜，她索性對著門縫喊：“碧璃，你不開門我也不會走！我就在門外呆著了！”

喊罷，杜小曼從包袱里摸出一張紙，正打算就在門口坐下，門拴一響，門開了一道縫隙，杜小曼立刻閃進門內，碧璃反手插上門閂，背靠木門，定定看著杜小曼，眼眶發紅，哇一聲哭了起來：“郡主，你干嗎要跟著我呀……”

杜小曼不知該說什么，安撫地抱住碧璃，碧璃抽噎著掙扎：“奴婢，奴婢不敢……郡主……”

杜小曼的傷口被撞到，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碧璃抓住她的袖子，哭道：“郡主……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杜小曼苦笑道：“一言難盡。你不是應該藏在杭州附近的鄉下么？曹師傅他們呢？你怎么會在這里？為什么看見我就躲？”

碧璃低下頭，泣不成聲：“郡主……你不應該跟著我……來不及了啊……是我害了你……那個什么圣教……她們讓我……”

嗯？月圣門？

不是朝廷或者慕云瀟？

不對啊。

聽碧璃話里的意思，碧璃就是用來釣她杜小曼上鉤的魚餌。

可是月圣門救了她，放了她，再搞這一手，腦子有病嗎？

杜小曼皺眉：“她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