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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衙役道:“刁娘們作甚?!”杜小曼只感到眼前一黑,左臉被重重擊中,繼而漫天金星閃爍,口中鼻腔里涌出腥濕。
她后背又被狠狠砸了一下,猛地撲在地上,胸口一陣悶疼,耳中嗡嗡作響,似乎被隔進了一個黑暗的世界,辱罵和笑聲劃破漆黑隔壁刺入。
她又被人從地上拖起,腿上又被踹了兩腳,再踉蹌跪倒,頭發被大力猛扯,散了下來,阻擋視線。
知府到了后堂,廳內再無他人,只有一個年輕的女人。
知府不由得一怔,正要喝道哪里來的婦人敢進本府內衙,那女子從袖中取出一塊牌子,知府再一怔,趕緊躬身低頭,女子冷冷道:“黃知府,你好大膽子,竟敢抓她。堂上證物已出,鄭九娘乃被毒針所殺,你竟還要屈打冤枉,真不要命!”
待最后一次跌到冷硬的地面,再沒有沒扯起時,杜小曼昏迷中,聽得牢門響,竟松了一口氣。
她像條快死的魚,只能半張著嘴呼吸,好像仍被罩在一個罩子中,一半與這世界隔開,她下意識地摳著地上的硬泥,心中竟有一個強烈的念頭——
如果她會武功,如果她手里有刀,有她一定將這堆人渣全部砍死,再切成一塊一塊,一段一段!
不對,不能一刀就殺死他們,太便宜他們了。
要先一塊塊把他們的肉切下來……一點點地……最后再……
黃知府抖著退出門,急招小吏,主簿又匆匆趕來:“大人,那時杜氏,與謝家似有瓜葛,謝家派了人來,禮請大人再斟酌此案。謝家的少莊主能為那女子作證,她昨夜未曾行兇?!?
黃知府擦擦額上汗珠:“快,那就將此女放出,讓謝家的人帶走吧?!?
云端上,云玳跌腳:“哎呀,剛轉了個身,就這樣了。怎么會這樣……我……”
鶴白使抬手攔住正要下界的她:“你用仙法救她,反倒會讓她再被人疑,算了吧。她有此一劫,是自找的。凡間行事,剛者易折,鋒芒必挫。她在公堂上,還自以為能耐,逞口舌之利,本就愚蠢至極?!?
云玳急道:“她是因賭約方才下界,我們理應照看呀。否則不被埋怨我們天庭沒好好照應?”
鶴白使淡淡道:“我們只管勝負之約。按照她的個性心智,若無各方照應,在凡間一天都難活,吃點教訓,倒也罷了?!?
牢門再響,杜小曼在地上抽動了一下,聽到一個溫婉的聲音:“怎么傷成了這樣?”
杜小曼掙扎著吃力地撐身抬頭,努力凝聚視線,幾道身影掠到眼前,俯身,兩三雙溫柔的手攙扶住她,她臉上敷上了一塊涼涼的東西。
彌漫著腥氣的鼻端,突然嗅到了一股香氣。
春天到來時,花朵初綻的香味。
奇怪,現在明明是秋天了?;糜X?
最后一絲清醒的神智里,杜小曼只想到了這一個問題。
而后,她徹底沉入了夢鄉。
“走了?!”
主簿客氣地笑:“謝夫人,謝公子,你們要的人的確已經走了。倘若不信,可以破例讓你們到牢中看。兩位可能知曉內情……那位來歷不小,我們大人也……總之,兩位亦可放心,這場官司與那位絕無干系,只是誤會,誤會……”
謝況弈臉色鐵青,轉身離去。
謝夫人暗使個眼色著隨從跟上,含笑向主簿道:“有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