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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樹林,溪水潺潺。
杜小曼坐在溪邊,在清晨的薄霧中抱住了頭。
謝況弈遞給她一個水袋:“累了你就睡會兒。”
杜小曼有氣無力道:“不用了,睡得夠多了。”
謝況弈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杜小曼的后頸隱隱作痛,謝況弈策馬帶她離開時,她下意識地掙扎,后頸一疼,兩眼一黑,再睜眼時,天已經(jīng)要亮了。
杜小曼努力梳理思緒。
影帝、起火的院子,寧景徽,走馬燈似的在她眼前晃。
她猛地站起身:“我得回去!”
正坐在地上喝水的謝況弈抬起眼皮看看她。
杜小曼加重語氣:“我必須得回去!”
謝況弈點(diǎn)點(diǎn)頭:“嗯,行,那你回去吧。”
杜小曼環(huán)顧四周,再抬頭看看泛著朝霞的天邊。
謝況弈向旁邊一比:“那里是北。”
哦。
杜小曼再繼續(xù)環(huán)顧,謝況弈閑閑將胳膊搭在膝蓋上:“知道該往哪里走么?”
杜小曼悻悻地回身,對上謝況弈的視線:“不知道。”
謝況弈簡潔地說:“我不會告訴你。”
“……”
杜小曼張了張嘴,終于爆發(fā)了:“謝大俠,我不知道影帝怎么搭上了你,我也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我不進(jìn)京城,寧景徽就會問他的罪,他可能就……其他的事情和我沒關(guān)系,我也不想扯上關(guān)系,但是我不想因?yàn)槲业氖逻B累別人!”
謝況弈用0_0的表情看著她:“影帝是什么?”
“裕王!秦蘭璪!時闌!”
“哦,這個稱呼,是你對他的愛稱?”謝況弈目光里含著你腦子壞了嗎的疑問,“寧景徽敢治他的罪?你在說笑么?”
杜小曼無力道:“謝大俠,你得和我說實(shí)話,是不是我們走的時候,裕王和寧景徽正要火并?到底他倆誰的勝算大點(diǎn)?”
謝況弈一口水嗆在喉嚨里:“你真夠可以,裕王和寧景徽火并,哈哈~~真神了!一般人想不到這里!”
“那火……”
“火是月圣門放的。”謝況弈擦擦嘴邊水漬,“月圣門想找寧景徽報仇,即便知道留宿別苑定然是圈套,裕王和寧景徽等著她們送上門,也還是過來尋仇。嘖,送死罷了。”
少年,這是你不知道幕后BOSS的真實(shí)身份!
“寧景徽為什么要帶兵過來抓時闌?”
謝況弈皺眉:“抓?起火了,寧景徽當(dāng)然要親自過來救駕。話說你到底怎么想到寧景徽要抓裕王?他兩人一路合謀,同心同德。你真看得起寧景徽,即便他與裕王不合,一個是君一個是臣,敢動皇上的親叔,等于要造反了。”
“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小曼徹底抓狂了,“為什么他讓你帶我走?”
“原來你不想走啊。”謝況弈頓時一臉浮云,“他以為你不想跟他進(jìn)京,不能明著放你,所以就讓我把你帶出來。也是,你如果跟著他進(jìn)京,就是裕王妃了。”
“誰要當(dāng)裕王妃!”杜小曼的聲音又高上去。
謝況弈站起身:“你要是真不想當(dāng),那就歇一會兒,吃點(diǎn)干糧喝點(diǎn)水,繼續(xù)趕路。”走到馬前,從馬鞍兜里掏出兩個大餅。
杜小曼徹底無力了,接過謝況弈遞來的一個大餅,啃了一口,腦中依然一團(tuán)漿糊。
謝況弈面無表情地咬著另一張餅:“我娘做的那件事……對不住。”
杜小曼一愣,含糊道:“呃,沒什么……我如果是謝夫人,可能也會這么做……”
“你別替我娘找借口了。”謝況弈聲音生硬,“一般人做不到她那樣。寧景徽到白麓山莊要人,她一直不想讓山莊牽扯上朝廷。不過她以為把你交給寧景徽,頂多就是把你送回去。不知道你那時候差點(diǎn)被……后來她知道了,才又安排人送你。總之,此事我們白麓山莊道義有虧。”
杜小曼冷汗,雖然她真心覺得,謝夫人把她賣給寧景徽那件事比較不厚道,但是一開始就是謝況弈幫她,無論怎么算,都是她欠了白麓山莊。幫她是人情,不幫是本分,怎么可能還上升到道義有虧這個高度。
她趕緊說:“沒虧,沒虧。對了,箬兒好么?”
謝況弈簡短地說:“挺好。”
而后杜小曼竟不知道怎么接話,謝況弈也沒再說什么,一時有點(diǎn)冷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