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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林別苑座落在建寧城邊,傍著一帶名曰白琴山的青丘,臨著一汪湖泊名叫醉霞湖。
一行車馬抵達(dá)時,正是傍晚,杜小曼下了車,只見半天絢爛云霞都像化在了那汪湖水中一樣,紅灼灼,金燦燦,幾只白鷺飛過,美得讓她頭暈。
別苑的屋子建得不算高,幾乎沒有兩層的,挑檐墨瓦,寬闊敞亮,門窗樣式新巧,窗上糊著煙霞一樣的紗,屋中多是細(xì)竹或長木鋪地,游廊也是竹廊,只上了一層清漆,存留原本的顏色,院中綠竹濃碧,墻角偶爾綴著兩株芭蕉。
他們到時,廊上新加了一層薄毯。侍女向杜小曼道,這座別苑本是用來消夏的,天將入秋,這些竹子涼氣重,故而地上加毯。
皇帝派來的信使在正廳,影帝和寧景徽得迅速沐浴更衣,接皇帝的書信。
侍女們帶著杜小曼穿廊跨院,到了一處屋舍。半壁竹籬,兩三塊奇石,攏著一泓池塘,塘中浮著萍葉,擎著碧荷白蓮,跨了一道小巧的石橋,過了座亭子,小榭連著游廊,方才到兩三間屋子。
屋子蓋得也有些水榭的樣式,廊下設(shè)著藤椅小桌,可以品茶下棋,屋中陳設(shè)別致,進了屋子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汪池塘和落霞湖是連著的,窗扇開得極大,窗下設(shè)著軟榻,推窗就可遠(yuǎn)眺落霞湖的水色,臥房卻是臨著園子的,竹影白墻,截然不同的雅致。
杜小曼不得不認(rèn)可影帝的品位,或者說是影帝找來蓋房子的設(shè)計師的品位。屋子里的家具都沒有鑲金包銀,桌椅床凳簡單別致,小擺件什么的都新奇有趣,杜小曼特別喜歡一個擺在窗下的葫蘆,胖墩墩綠瑩瑩地斜臥著,葫蘆嘴里冒出裊裊的煙霧——原來是個香爐。
侍女們看杜小曼露出喜歡的表情,便笑道:“整座別苑里,王爺也最喜歡棲晴軒,常常歇在這里。”
杜小曼的臉皮和神經(jīng)已經(jīng)很堅韌了,假裝沒聽懂。
侍女們先端器皿讓杜小曼凈手,喝茶吃些水果點心,方才安排沐浴更衣。
茶水不知是什么沏的,有茶香,有淡淡的梅子味,帶了一點點甜,水果的塊都切得像雕刻品,點心更是極其精巧,杜小曼忍不住誘惑,吃了兩塊點心,酥皮入口即融,好吃的讓她差點連舌頭一起化了。
沐浴后,侍女們正在給杜小曼梳發(fā),之前在路上一直跟著杜小曼的一個侍女突然快步而入,跪倒在地。
“姑娘,對不住,是婢子一時糊涂,做了錯事,請姑娘饒恕。”
杜小曼一愣,這個侍女名叫雪如,平時最活潑膽大,在一堆侍女中應(yīng)該還是身份比較高,管事的一個。突然之間這種狀態(tài),讓她有點懵。
雪如匍匐在地,繼續(xù)道:“姑娘,都是婢子的錯,婢子一時自作主張,錯把姑娘帶來了這里……姑娘的房間已經(jīng)打掃好,請姑娘移步……”
杜小曼明白了,敢情是因種種原因,她不能住在這里,要把她挪到別的屋子去。
至于原因,帶錯了房間什么的,肯定是借口。
她笑笑說:“啊,這樣呀。那就去別的屋子就行,我住哪里都可以。忙中有錯是難免的,你快起來吧,沒關(guān)系。”
圍著杜小曼侍奉的侍女們神色都有些尷尬,其中一個侍女道:“姐姐太不會做事了,姑娘這才沐浴好,還未梳妝……”
杜小曼擺擺手:“先簡單梳一下,天氣這么熱,頭發(fā)干得很快的,過去再說。”
那些侍女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勉強笑道:“姑娘真是通情達(dá)理。”
雪如連聲道:“謝謝姑娘,謝謝姑娘。”站起身,又有兩名侍女隨后進屋,捧著一頂垂長紗的帽子給杜小曼戴到頭上,雪如福身道:“姑娘請隨婢子來。”
杜小曼出了棲晴軒,不禁又瞄了一眼這處幽靜的屋子,那些婢女們?yōu)槭裁匆阉龓磉@里,然后又急匆匆讓她挪出去?
按照小說或電視劇的慣例情節(jié),難道這個屋子有特別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