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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邊的茶樓,二樓最精致的包間。杜小曼一進去,就看見寧右相大人溫和的笑臉。平時看來,頗賞心悅目,不知為啥,今天總有種汗毛想往上豎的感覺。
茶博士端來茶點,斟上茶水。
像是驗證她的預感一般,茶霧裊裊中,右相大人第一句話就是:“今日請你前來,實在是有務必要問之事,望勿見怪。昨日十七殿下已經找過你了吧,唐郡主?!?
杜小曼正抿在嘴里的一口茶一個跟頭噎進了肚子。
話說,右相大人,我知道你掌握了我的老底了,拜托您老說話別那么開門見山行嗎?
寧景徽依然溫和地笑道:“因為今天所說之事都與郡主確切相關,所以在下也不再繞彎子。在下今天,只有兩件事想請問郡主。”
杜小曼挺直脊背坐正:“右相大人請講。”切,你直白我也直白。
寧景徽的目光清澈,神色從容:“第一件,素聞唐郡主通曉詩書,儀態端方,尤其精于琴畫,但我近日所見之唐郡主,卻與這些傳聞大相徑庭。在下心中疑惑,究竟是傳聞失實,還是在下眼前的唐郡主,其實并非那位唐郡主?”
杜小曼又一次被震撼到了,寧景徽雖然只是說出了一個大家早該發現的非常明顯的事實,但畢竟他是第一個正視這個問題的人,很讓人欽佩。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寧景徽已經問了第二個問題。
“其二,我想請教,唐郡主如何得知在下與十七殿下的身份。是自己猜到,還是,”寧景徽的唇邊再次掠過一抹薄薄的笑,“另有人告之?”
杜小曼想了想,答道:“第一個問題,答案比較長,要不然我先回答第二個?”
寧景徽道:“唐郡主請隨意?!?
杜小曼于是說:“我曾經在寺院和敬陽公家見過十七殿下,所以知道他的身份。至于右相大人你,有人認出了你寫的字?!?
她很有義氣地沒有供出時闌,寧景徽微微頷首,沒有再追問。
杜小曼聳聳肩:“至于第一個問題嘛……寧右相,你知道什么叫平行世界,穿越時空么?”
下午,杜小曼拖著步子邁進了不二酒樓的大門,綠琉和碧璃跟著她回到房間,緊張地小聲問:“是不是那位寧右相看出了什么?聽說他很厲害,萬一……”
不是萬一,他全部都看出來了。
說出實情肯定會嚇壞這兩個丫頭,杜小曼擺擺手:“沒事的,放心吧?!?
綠琉和碧璃仍然滿臉忐忑,反復地問了又問,杜小曼都含糊過去。
杜小曼換了衣服巡視了一遍酒樓,趁二樓沒有客人的時候,時闌鉆出紗帳,笑嘻嘻地問:“掌柜的看起來沒精神,難道是中午被右相審問了?”
杜小曼把他趕回紗簾后,自己也走進去,懶懶地回答:“嗯,審了,我也如實交待了,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只是和某個人長得很像,被錯誤地當成了她一段時間,至于信不信就是他的事了?!?
她就知道,她說實話,沒人會相信。
當時,她問寧景徽,知不知道平行世界,穿越時空。
她再問寧景徽,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仙?
她接著說,我真的叫杜小曼,其實我來自平行世界,另一個時空,是神仙讓我到這里來的,我取代了唐晉媗的身份,在這里重生了,寧右相,你相信我的話嗎?
整個場面就這樣被她華麗麗地hold住了。
寧景徽默默地坐了許久,才說:“郡主的話的確離奇,在下之前,聞所未聞……”
杜小曼大方地說:“右相你不能接受沒有關系,不過,要把我當成妖魔鬼怪把我抓起來做烤肉什么的,請手下留情啊?!?
寧景徽笑了笑:“郡主請放心,最近天氣炎熱,酒樓事務繁雜,留意多休息。”
哈哈哈,他肯定以為我腦子壞掉了!杜小曼在心里大笑幾聲。
時闌搖頭:“掌柜的,你真蠢?!?
杜小曼幾乎跳起來:“你說什么?”
時闌一臉痛心地望著她:“我說你蠢!寧景徽今天找你真正的目的你竟然沒看出來?他在試探你是不是月圣門的人,你被當成圣姑啦。”
杜小曼張大嘴:“什么?”
剩菇=鮮菇的終極進化版嗎?多么不吉利的名字。
時闌嘆息:“裕王、十七皇子和寧景徽十有八九就是為了鏟除月圣門才呆在杭州,月圣門的一舉一動他們都會監視,包括昨天晚上,月圣門有人到這里來的事。圣姑,是月圣門的實際領袖。傳說,月圣門的上一代圣姑已經仙去,新圣姑繼位,卻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蹦抗庀?,盯著杜小曼,“掌柜的你,帶著兩個舉止不俗的丫鬟,明明應該是出逃的豪門女子,卻豪氣沖天地開酒樓,在杭州城招搖過市,在這個腥風血雨的時節,你說他們會不會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