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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的神色稍微和緩了一些,皺著眉頭道:“對了,那日在酒樓,并不曾聽你說過你的真名。”
是不是每個王爺都非要這么拽不可?問個人的真實姓名都像審訊似的。
杜小曼笑了笑道:“在下杜曉,字曉慢,敢問公子尊姓?”
裕王一字字施恩一般地道:“李史。”
歷史?倒挺好記的。
杜小曼再笑一笑道:“李公子,在下要去那邊賞賞花,就不耽誤你了,先告辭了。”多嘴又說了一句,“你如果史找安公子的話,他在那邊假山旁的竹林邊站著。”
裕王卻眼神犀利地向她看來:“你方才見過少儒?”
杜小曼點頭:“嗯,剛才無意見碰到,說了幾句話。那個……我先走了哈。”正要再往另一邊去,裕王卻道:“杜公子似乎已經賞過白荷,方才大約又在竹林中怡神,不知現在要去賞什么花?”
我賞什么花和你有關嗎?杜小曼覺得裕王有些莫名其妙,隨口說:“哦,我也是隨便走走看看,有漂亮的花就多欣賞一下。除了白荷外,這園子中的玫瑰月季等等其他種類的話也都挺好看的。”
裕王卻忽然笑了起來:“杜公子這種隨興所至的性格卻是極好,但百花姿色各妍,總有一二種與其他不同極喜歡的罷。”
裕王這一笑,雖然更加莫名其妙,笑容中卻有種說不出的味道。裕王大叔倒是耐看型,看來他蹲在京城美男榜的榜首并非完全靠身份而沒有自身實力。
為什么裕王突然和我談鮮花?杜小曼很不理解,還是老實回答道:“我,其實,沒什么特別的愛好,本來我很喜歡玫瑰花,但今天看見白色的荷花,也覺得甚是……清雅。花譬如美人,每種都有不同的氣質,根據不同的愛好,高低上下也不同。我就是那什么都喜歡的博愛型。”
裕王忽然大笑了兩聲,而后道:“你與我居然見識相同,十分難得。”彎起的眼角中漾著笑意,突然湊近到杜小曼身前,“當日在酒樓中,未得深交,改日若有閑暇,不如一同品茶賞花如何?”
裕王的態度前后變化實在太快,讓杜小曼有些傻眼,難道他走的是時陰時晴的捉摸不定路線?
裕王滿臉玩味的笑容看她,杜小曼做一本正經狀道:“承蒙李公子看得起,改日若有空閑,一定從命。”
裕王將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那便先如此定下了。待我有空時,就來找你。”轉身大步向竹林方向去,留下杜小曼滿臉莫名站在路上。
回身準備去找謝況弈的瞬間,在不遠處的花叢邊,又看到了一角綠色的裙邊。
杜小曼假裝沒看見,自顧自地走遠,在園子中央轉了一周,沒找到謝況弈的蹤影,天已近正午,異常炎熱,杜小曼打算去湖面的長廊上先避避暑歇歇腳,再繼續去找謝少主。
不知道游園會的主人會請吃什么飯,在哪里吃。
在長廊上,杜小曼驚喜地發現了謝況弈就在不遠處,他滿臉笑容,正在和身邊的人說著什么,他身邊的那人卻是個女孩子,容貌嬌俏,綠色的長裙曳地,竟然就是糾纏過十七皇子,方才一直偷偷尾隨她的女孩子!
謝況弈在無意側首的瞬間也發現了杜小曼,杜小曼露出微笑快步走過去,謝況弈道:“正在想你又逛到哪里去了。”指了指身邊的女孩子,“這位是洛莊主的千金雪蟬。”
杜小曼訝然地看了看那個少女,洛雪蟬也睜大了一雙杏眼看她,少頃甜甜地笑著向杜小曼道:“這位是杜公子罷,方才弈哥哥正在和我說你。”
謝況弈道:“雪蟬雖是洛莊主的千金,但我們江湖中人,家風不像平常人家那么保守,你見到雪蟬,不用太拘束。”
洛雪蟬甜甜地道:“是呀,我方才正和弈哥哥說,讓他哪天帶我到杜公子的酒樓去見識一下。”
杜小曼客套地道:“那真的是不勝榮幸。”
洛莊主待客十分豪闊,在花園中的敞閣內擺下數桌酒席,預備中午時款待客人。杜小曼跟著謝況弈,打定主意大吃一頓,順便看看席上有什么特色菜可以學習借鑒。洛雪蟬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大部分是和謝況弈說笑,謝況弈似乎從小就認識她,對她像對妹妹一樣寵愛。
臨近要去敞廳吃酒席時,謝況弈又碰見了熟人,前去招呼,留下杜小曼和洛雪蟬站在空地上。杜小曼覺得老這樣站著冷場并不是很好,正想找個話題和洛雪蟬聊聊天,洛雪蟬忽然緊緊盯著她,臉頰上的兩個酒窩若隱若現,小聲道:“杜曉,你其實是個女的吧。”
杜小曼嚇了一跳:“啊?”
洛雪蟬杏眼中光芒閃動,低聲道:“你瞞得了別人可瞞不了我,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個女人。假扮成男人,偏偏還和不同的男人形容曖昧,弈哥哥怎么會認識你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