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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勞逸結合
這一做,就足足做了兩天兩夜,一小堆一小堆的驅蟲球不停地從帳篷中運出,送去了村長的木屋。
村長一見到這些驅蟲球,久未舒展的老臉上當場就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二話沒說就把這些全搬進屋里親自看管了起來,那些鴿蛋大小的小東西對他來說比黃金都重要的多了。
而更令村長高興的則是驅蟲球還在繼續源源不斷的制作著,當然它對此只有驚喜的份,哪有叫停的道理。這驅蟲球在村長看來那可是多多益善,壓根不可能嫌多,為此他甚至還親自到莫雷的帳篷里慰問了好幾次,要不是怕打擾制作,估計都有可能莫雷去喝一杯了。
村長本來只覺得與莫雷之間只是買賣而已,但沒想到莫雷一刻就是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在這期間莫雷除了偶爾會啃口干糧喝口水,轉頭就再次進入到制作之中,這些村長看在眼里都忍不住有點兒感動了。
“......多實在的孩子啊!”
不過村長卻不知道,莫雷開始時的確是抱著買賣的態度工作的,但現在卻有所不同,因為在不停的練習中莫雷同樣察覺到了巨大的好處。別說莫雷不知道村長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估計也沒什么反應,因為他腦中現在全部都被感悟和思索占滿了,
莫雷這越刻,愈發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太簡單。
理論研究得再透徹,也比不上親手試一試,這話果然是不錯的。莫雷自問受到的教導算得上是傳統的魔刻傳承,但踹人導師卻只是教導他理論,練習刻制一些基礎圖形,至于魔刻花紋卻從來沒教過,在這方面的要點更是連提都沒提。
對此恩格拉也說過,每個魔刻師都有著自己的習慣,對魔刻花紋更有自己的理解。別人提出的或許是正確的,卻不一定就是適合的。
就算是同一流派的傳承,不同的人刻出來的魔刻花紋都會有不同的特點。每個人的指長、掌寬,甚至是手指的靈活程度都不一樣,在手法方面當然會有自己的改變。當初踹人導師只教授了莫雷理論和基礎,可能就是不想讓自己影響到莫雷的發展方向,好叫莫雷自己摸索吧。
莫雷看著自己做成的一顆顆驅蟲球,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在不斷的刻制中,莫雷愈發覺得自己刻制的花紋線條,實在是太板正了......沒錯,就是板正。這不是說不好,但若是與在恩格拉魔刻店擺著的那些收藏品相比,卻似乎缺了一分氣質。
就好像是同樣的字兒,有人寫出來就是瘦長的,有人則是扁胖的樣子。如果說恩格拉就像是浸淫幾十年的書法大師,畫出來的花紋線條飄逸,力道輕重有致,那么莫雷就像是剛學會寫字兒的娃娃,只能比著大人寫下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臨摹,雖然寫出來的都是那個字,但相比之下卻要幼稚的多了。
之所以有差別,主要原因自然就是因為熟練度的差距,雖然聽起來似乎沒什么影響,但這卻能很直觀地表現在刻畫的流暢度上。刻畫的越流暢,魔刻紋的運行效果自然越完美,刻制的成功率更是不能相提并論。也許莫雷憑借著基礎的扎實,也能擁有不遜色于別人的成功率,但這方面的差距確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莫雷很清楚自己欠缺的是什么,那就是經驗。這么個做法雖然累,但莫雷心中反而還是喜悅居多,哪怕只是最低級的刻制,其中也是讓他感悟不少。進入狀態后,經常發現一些以往沒有在意的地方,讓他陷入沉思,這些就像是久旱渴求多年的一場大雨,迅速地填補著莫雷經驗的空白。
鋒利的刀光一閃而過,最后的一筆將魔刻花紋整體貫通。刀尖附著的蝕刻藥水緊隨其后,迅速將回路中的毛糙腐蝕平整,鋪上了薄薄的一層極具質感的光澤,并在空氣中迅速地干燥,最后緊緊附著在了刻痕的內壁上。
隨著精神力奔涌在魔刻花紋之內,整個驅蟲球迅速亮起了淡淡的青綠色光芒,隨著一種特殊的清香,強烈的驅蟲效果順便布滿了莫雷身周的這一小片空間,連遠在數座帳篷外的昆蟲螞蟻,一感受到這個氣息,都開始暈頭漲腦地蹣跚想要離去了。
“又完成了一個?!蹦兹嗔巳嗝夹?,把這顆新制成的驅蟲球放在了身邊的小筐子里,目光堅定的很。雖然身體已經極其疲憊,但心中的那股子興奮勁卻依然支撐著他不知疲倦地刻制著。
材料有人提供,食宿有人包管,這對魔刻師來說簡直就天堂了,試問還有哪兒能允許莫雷這樣無止境地燒材料?這放在外邊可都是金幣啊,對于溪民村來說也是幾十年的積蓄,要知道野人們可是住在魔獸森林里的啊,這簡直就是有一個村的傭兵在幫莫雷收集魔核呢。
莫雷的基礎已經很扎實了,但如果能這樣無止境地練習下去,莫雷甚至覺得自己很快就能得到突破。僅僅只是兩天,他都覺得自己和以前相比有了質變一般的感覺。
要是能一直這么刻制下去,那該多好啊!
不過就在他想繼續開工的時候,帳篷簾子卻忽然被人拉開了。要知道莫雷可是都幾天沒見太陽了,外面的光線一照進來頓時讓他皺起了眉,忍不住埋怨道?!罢l???”
以往都是蘇卡給莫雷送飯,不過那小子可是細心的很,從來不會這么做的。
“送飯的?!?
一股烤肉的焦香迎面而來,待得眼睛稍微適應一點以后,莫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把等人高的大劍!
“誒,你怎么來了?”
這哥們此時嘴里叼著一大塊烤肉,手上抓著個烤熟的野豬后腿,不過那個抓法怎么看都像是在抓著一把刀,要不是莫雷膽大還以為是誰想來砍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