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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桌前的方麟軒看著在自己身邊鼓著嘴的藍蕗,覺得自己那個損友還是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看到藍媽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方麟軒拿起自己面前的碗,一臉可憐的看著藍媽:“阿姨,我餓了,我已經好久沒有吃飯了。”
藍媽看著方麟軒的可憐相,很想去摸摸他的頭,但是記得以前的那個方家二哥說過,自己家的男孩子從小就被教育不能讓女人摸頭,除了自己的妻子。將自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好好好,謝謝麟軒喜歡阿姨燒的菜,阿姨準備了很多的吃的,保證你吃得飽飽的。”藍媽接過方麟軒的碗,為他盛了滿滿的一碗飯放在了他的面前。
“謝,謝謝阿姨。”看著眼前的堆得高高的飯,方麟軒覺得自己好像坑了自己。方麟軒從小就是一個很挑食的人,米要吃東北黃金產地的特供米,菜是剛剛采摘的新鮮蔬菜,紅白肉更是挑剔,方麟軒眼前的這桌菜雖然很是香味撲鼻但是和自己平時吃的實在是差了太多,袁恩自己說要吃飯只是為了逗逗那個小姑娘,現在要自己吃下去這些,那真的是有點騎虎難下了。
“快吃啊,我媽的菜可好了。”一直在觀察方麟軒一舉一動的藍蕗發現了他的小動作,看到了他對于自己眼前的一大碗飯的為難,很是好心的鼓勵方麟軒趕快下筷子吃飯。
“小蕗,我,我,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樣子媽媽做的菜了,有點舍不得,如果這次吃了以后,下回還能不能吃到。”方麟軒放下筷子,假意的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轉過頭背對著藍媽,朝著藍蕗狠狠的瞪了一眼。
“不用擔心,阿姨可以一直給你做,你只要到了飯點就到阿姨這里來,阿姨肯定給你做。”藍媽拍拍方麟軒的背,安慰他。
方麟軒的身體不自覺地僵硬了一下,從自己8歲那年被父親扔進了軍營后,自己很久沒有被長輩關心過了。
“阿姨,我會過來的”,方麟軒夾了一筷子菜,大大的吃了一口飯,抬頭開心的看著藍媽。“阿姨的菜真好吃。”
“好了,好了,你吃完就走。”看不下去方麟軒的演技的藍蕗用筷子頭敲了一下他的頭,狠狠的看著他。
“阿姨,你看小蕗,這么的粗暴,以后肯定很難嫁出去。”方麟軒對著藍媽抱怨著藍蕗剛才的動作對自己的傷害。
“阿姨也沒有想著自己的這個女兒會嫁的出去。”藍媽也跟著一臉怨懟的看著藍蕗。
藍蕗被這兩個人結成的聯盟氣得完全吃不下飯,將碗筷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轉身上了樓,在樓梯的轉角處,幽幽地傳來一句:“我吃飽了,現在上去收拾房間,老媽你竟然這么喜歡他,就收他做兒子吧。”
“好啊,好啊,阿姨,我母親很早就離開了,我對于母親的記憶很少”,方麟軒看著這個和那張泛黃照片上的女孩完全不像的中年婦女,沒有了少女時期的清純活潑,卻多了女性獨有的母性,而自己的母親,從來都是帶著張精致妝容,將自己的所有情緒包裹其中,自己都不知道母親到底有沒有表情。在父親回來的時候,像是卸下面具一樣,母親換掉了那個精致的面容,給自己還上了一個蒼白楚楚可憐的面具,為得到父親的意思憐惜,可是母親卻不知道父親最討厭的就是母親的那一張張讓人覺得像是臉譜的妝容。“阿姨,我,我。”
“不用說了,阿姨很喜歡麟軒,以后你就是我的兒子。”藍媽被方麟軒臉上的對于孺慕之情的向往打動,說出來讓藍蕗后悔了快一輩子的話,但是現在的藍蕗卻一點也不知道。
在二樓的藍蕗正在整理房間,二樓有兩個房間,但是因為長期沒有人打理,一些床上用品上有一層厚厚的灰,藍蕗嘗試著撣了撣灰,弄得自己的灰頭土臉的。
最后,藍蕗選擇放棄了這里原有的東西,換上自己家里帶來的東西,因為藍蕗不想浪費太多的東西,就只整理了一個房間,想著自己和藍媽就這樣將就一下,反正兩個人不會在這里待很久。
下面的方麟軒和藍媽其樂融融的吃著晚飯,像是忘記了藍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