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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墓地通常被稱為寧靜的歷史。人們喜歡把自己故去的親人埋葬在生活居所的附近,以便在午后或者傍晚前往墓地散步,探望那些故去的親人。所以,在英國大大小小的城市里,都可以看到市中心的很多公園綠地豎立著的墓碑。
安琪拉安葬在倫敦北部海格特公墓。然而梅格特公墓名揚(yáng)天下,甚至對于許多中國人也極為熟悉,是因?yàn)檫@里埋葬了一個(gè)舉世聞名的偉人——卡爾?馬克思。
馬克思墓原在公墓一側(cè)的荒涼的角落里,后來到了1956年,英國□□集資在該公墓東端又買了一塊大墓地,將他與妻子燕妮遷到此處。從此后每年的三月中旬,總會有一些人來此憑吊馬克思。來的人多了,精明的英國人便將這座原本免費(fèi)開放的公墓改作了風(fēng)景區(qū),開始收費(fèi)參觀。
雖然已近秋天,但是當(dāng)曉嵐與張羽綸捧著白菊花走近海格特公墓,還是立刻就有看門人殷勤跳出來攬生意:
“中國人,是來看馬克思的吧?”
“馬克思墓在東園,門票3鎊。”
曉嵐是第一次來,她斜眼看向張羽綸。張羽綸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習(xí)慣了。他們看到亞洲人面孔都會這么問。”
曉嵐看著看門人手中高揚(yáng)著門票和馬克思生平簡介,有些感嘆:“馬克思用畢生來揭露資本的罪惡,死后卻成了資本主義賺錢的工具。不知道他要是泉下有知,會作何感想?”
“他會說,我在繼續(xù)闡述資本的罪惡。”張羽綸調(diào)侃了一句。他溫?zé)嵊辛Φ氖治站o了曉嵐。
兩人目光對視,曉嵐看到了張羽綸的關(guān)心目光。自從進(jìn)入這公墓,其實(shí)曉嵐的心一直處于忐忑不安中。有些緊張,有些畏懼,也許是因?yàn)閺堄鹁]一直無法走出十幾年前的事,所以連曉嵐也不禁感染了這份沉重。
也許是因?yàn)楦杏X到了曉嵐的緊張,所以張羽綸才會用借幾句調(diào)侃的話,來消除她的緊張吧。
看守人如意算盤落空了,安琪拉的墓在西園,非門票區(qū)。
走進(jìn)公墓西園,公墓里到處可以看到或斷裂或橫倒的墓碑,也許是因?yàn)闀缛粘志玫木壒剩宦飞峡吹皆S多墓碑被荊棘蔓藤所淹沒。直到墓邊的一角,在一片荒蕪中,曉嵐看到了一處明顯是被人精心護(hù)理著的墓地。
青石質(zhì)地的墓碑上鐫刻著安琪拉的姓名、去世時(shí)間、原因以及家人簡短的悼念之詞。
“一個(gè)天使般的女孩,長眠于此。”曉嵐將白菊花放到墓碑前,看著墓碑上的英文輕聲念道。
“安琪拉的墓碑是她父母立的。路易……”張羽綸頓了頓,說道,“路易的在那邊。”他指了指左側(cè)并列的一處墓地。
“死后能夠相守,安琪拉他們也會高興的。”曉嵐握著張羽綸的手緊了緊,將他的注意力吸引回自己的身上,“走,去給路易上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