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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盡千帆閱歷豐富且身后還跟著兩個美姬的他,這樣身在百花叢的他,眼中有著明顯的對我這種貨色的不滿意或者挑剔,但他并沒立即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遠遠將我瞧在眼里,后又著目于我的衣飾。
然后他瞥眼軒釋然身上同色系的紅袍,就笑了。
了然的笑意。
我也早回過了神,過去了軒釋然的身邊,隨意而落落大方地走著,既在陪軒釋然接客,又不會讓人以為我是侍女而看低我。
大約猜到了我與軒釋然的關系,蕭溶意看我的目光雖然笑融融的,但已沒了先前獵艷般的輕浮,軒釋然繼續著不打算搭理我的意思,只作沒看到蕭溶意故意秋波暗送,引蕭溶意入了侯府,隨意聊了起來。
午宴時辰已到,寒暄之下,眾人依位入席,忽聞楊蓮婷那尖細的聲音,卻是姐夫頒下圣旨,賜軒釋然鑄劍一柄,謝恩時擎天侯祖父等人均都到場,但賓客在坐,一家人竟是連平淡地吃頓飯都不能。直到下午過半時賓客們陸續告辭,晚膳時,只是秦軒兩家的自家人共進晚膳,感受著膳間溫馨和睦的氣氛,我才算明白宴席怎么安排在正午。
直到晚膳后,跟在他的身后,與他一前一后地走在回臥室的路上時,我才開口道:“軒釋然。”
“嗯。”
我住步,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努力地醞釀著,因為窘迫手指絞起了裙帶,他也頓了步,見我依然停在那里,便回轉了來,手里徑把玩著兩粒舍利子,那是今日他娘釋冰清讓僧尼捎給他的生辰賀禮。釋冰清信佛,想起上次見到軒釋然將舍利子用作暗器,那舍利子,大約也是他娘給他的了。
今日他所收之賀禮,擺滿禮廳,寶光耀目,有皇帝姐夫賜下的佩劍,更有蕭太后讓蕭溶意捎給他的定海紅珊,可此刻他手中獨獨拿捏了他娘送的舍利子,果然蕭太后再視他為親子,也沒他親娘親。
他瞧了瞧我的神態舉止,問道:“怎么了?”
我低著頭說,“那個……我把你的生辰忘記了……”
見他久未反應,我以為他還在生氣,慌忙道:“我不是有意忘記你的生日的!我也記不住自己的生日。我根本沒去記這些。我也是今天知道你過生日,才想起上個月初二……二月初二是我的生日,我生日那天還在雪原上住著,我也把那天忘記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他輕聲地笑,“我知道,天塌下來你也不會放在心上。”在我的驚呼聲中,將我打橫抱起,“就沒有什么事,是你上心的。”
我上心的事怎么沒有,姐夫就是我上心的……
可因為猝不及防他抱我,怕摔落就伸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對上他的目光,這般地與他平視,想著他打橫抱起我的輕而易舉,再看他一身紅袍,在心里念叨著他二十歲了,真的長大了,已經是大人了。便有些局促,說道:“軒釋然,你放我下來。”
他并不答話,望著我,眸中若一池春水流動,掩住本來的墨黑,月色下璀璨蘊光,滿得似要流溢出來,
我心里一跳,臉上沒來由地熱了一熱,低了眼不去看他。
他低沉聲音道:“你不是想睡鳳塌嗎?我這就帶你去。”
這下卻是連抗拒他的懷抱都忘了,我睜圓眼,定定地望住他,他抱著我,穩步地行走,夜風習習,夜鶯唧唧,我的眼中只盛滿了他的臉,直到他步入臥室,將我放在綿軟的床上……不,鳳塌上,我才吶吶知道反應。我也并非天真的不知道事情輕重,往日想要張鳳塌也不過鬧鬧性子隨口說說,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我怎么會強求軒釋然為我做?這可是……
抬頭看他,他正溫柔地望著我。許是因為怕事情泄露,我的聲音帶了微微的顫悸:“軒釋然,你不怕嗎?”
他不答話。
“軒釋然,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鳳塌不可,只是喜歡而已,像這樣可有可無地喜歡的東西有很多……”
“我知道你什么都喜歡,喜歡吃甜的,也喜歡吃咸的,連榴蓮那么臭都喜歡吃;喜歡好人,也不討厭壞人;喜歡張家那條狗,也喜歡王家那只貓,連過街的老鼠你也喜歡……”
他在我的耳邊呢喃,親著我的耳垂,“就是沒有最喜歡的。”
我沒有最喜歡的,可我有最討厭的。
我最討厭軒釋然!
便不服氣地問他,“那你有最喜歡的嗎?”
仿佛正為應答我的話,他緩緩俯下身來,微微顫抖的唇輕輕銜住我的,“我最喜歡,我的丫頭……”一字一字輕輕訴說,聲音越來越低,漸至幾不可聞,那溫熱的薄唇已經整個覆上我的,溫柔摩挲碰觸,夜間微涼的氣氛也突然溫度攀升,他似不滿足于兩個人唇的摩挲親吻,濕熱的物什伸出,在我的唇上吻吮,描繪著我的唇形。
他乍然的溫柔反倒讓我不知所措,連慣常在他懷里的頑抗都不會了,剛因阻止他而說話,微張了嘴時,他的舌已滑入我口中,不依不饒地纏上來,強硬又固執地糾纏上我,專注地挑動著我木訥無動于衷的舌。肺部因無法呼吸漲的像是要爆裂,待得他肯放過我的唇舌,我已憋的滿臉通紅,而他的唇滑過我的面龐,臉頰與我相觸,慢慢又將唇順著我的脖頸吻了下去,直到在頸子里吮吻了一陣,他才埋首在我頸窩,呻-吟著平緩著他劇烈的呼吸和心跳。
我還沒責怪他,他已先發不滿,“丫頭,你怎么還不長大,我還得等多久?”
“丫頭,我等了十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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