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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不想隨他去那珠寶鋪子,雖被他拉往商鋪,卻轉(zhuǎn)頭頻頻回顧后方擂臺雜耍。
入了珠寶行,夜影和另一暗人自把里面挑選珠玉的客人請了出去,只為他們的少主所處環(huán)境清幽。客人們看了看軒釋然,敢怒不敢言,陸續(xù)出了去。那珠玉老板卻早堆了滿臉笑容迎上前來,“世子……”軒釋然并不理睬,顧自選起珠玉來,那老板奉承的話便咔在了喉嗓里。
我環(huán)顧商鋪里琳瑯滿目的珠寶,堂堂擎天侯府還缺這些么?就算他需用,也自有價值連城的玉飾奉上,這鋪子里的玉器固然已是京城最最上選的,但配他畢竟顯得不足。況且,他軒大公子親自買東西,怎么看怎么怪異。
然軒釋然卻潛心選起玉飾來,所挑的還都是男人佩帶的。半個時辰后,軒大公子相中了一塊佩于腰間的玉飾,那老板便解說起來,“這是上個月才從古廢墟里挖出來的狻猊玉,殷商時候溶制的,狻猊乃上古神獸,龍的第八子,主祭祀,吉祥之物。”
軒釋然看我,“我覺得還不錯。”
古怪地瞧了他一眼,我敷衍道:“嗯,是挺不錯的。”
他既而道:“我很喜歡。”
我說道:“你喜歡你就買啊。”
他道:“我身上沒銀子。今天忘帶了。”
我看了看隨行的夜影和另一暗人,就說道:“他們的身上肯定有錢呀。”軒釋然今天怎么了,有下屬隨行,難道下屬身上不帶銀子嗎,除非他們不想在擎天侯府混了!就欲喚夜影,軒釋然先一步阻止我,說道:“他們身上也沒帶銀子。”
怎么巧?
我只好說道:“那先賒欠著吧,回頭讓侯府的下人來付帳。”
軒釋然又道:“我不喜歡賒欠東西。”
軒釋然一直看著我,說話的語調(diào)更像在暗示我什么,我納悶地在自己身上找了找,我這番直接從雪原到來的京城,又沒有回汶州相府,我身上也沒錢啊。就算在汶州,我的錢也不夠我用,就算夠我用,也買不起他手里的玉飾啊。然后抬頭正看到對面是‘秦記錢莊’。秦記錢莊,正是我父親名下的錢莊。我就笑起來,原來軒釋然在暗示我這個啊!
“你等著!”我和軒釋然說了這話就跑到了對面的錢莊,然后回來的時候,手里已拿著一大把銀票,就對著他興沖沖地說道:“軒釋然,我有銀子了!我借給你!”
他臉色鐵青地瞪著我。
見此,我就說道:“那我不要你還就是了。……你去買那狻猊玉吧。”
“你就不會買來送給我嗎!”
我也不想惹他,把手里一大把銀票全給了掌柜的,琢磨著怎么著買那玉墜也該夠了,然后拿了那玉狻猊,就給他,“軒釋然……”
明明是他要我買來送給他的,才遞到他手上,他已經(jīng)一把揮開我的手,裝狻猊玉的盒子摔落到地上,碎了,狻猊玉也躺在了地上。他一臉黑沉地往外走著,臨出門時又側(cè)頭吩咐夜影,“看她拿了多少銀票過來,把錢都補到秦記錢莊去!”
“是!”然后夜影自過去掌柜的那里數(shù)銀票,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輕聲說:“拂希小姐,明天是三月初三。”
這個我知道啊!
昨天是三月初一,今天是三月初二,明天不是三月初三是什么?
夜影數(shù)清了銀票后,對另一暗人道:“十八萬兩。”
另一暗人點點頭,自身上取出厚厚一疊銀票,往秦記錢莊補虧空去了。
我心里有些生氣,過去軒釋然身邊質(zhì)問道:“明明他們身上有銀票,你為什么和我說他們沒帶錢?”我去父親的錢莊取了銀票來,他又讓下屬去補虧空,他折騰什么啊!
軒釋然狠狠瞪著我。
今日逛街自是歡喜而出,郁悶而歸,晚膳后擎天侯有事叫了他去,我自躺床上睡覺。因為心里郁悶,便也翻來覆去睡不著。然后他回來了,我就閉了眼裝睡。入住擎天侯府以來,都是與他同床共枕,他并不做出格的事,我倒也無甚擔憂。本來是背向他睡著的,他手枕著后腦在床上躺了會,然后坐起身體,像往日那樣將我抱在懷里,像是知道我沒睡著,說道:“丫頭,你要氣死我啊!”
我睜開眼看他,“軒釋然,你已經(jīng)把我氣死了!”
“你……”他仍舊瞪著我,墨藍的瞳仁里水晶般透明的那點晶亮游來游去,卻突然彎下身,頭靠在我腹上,仍是將我環(huán)抱懷中,悶聲道:“我真給你氣死了!你怎么就是記不住,怎么記不住?”
對他的氣惱徑被他的埋怨吸引了,問道:“記不住什么?”
本來只是側(cè)臉靠貼在我腹上,聞了我的話,他側(cè)了頭,整個地將臉埋在了我腹上,聲音嗡聲嗡氣地傳出,“沒什么。”顯然更郁悶了。
他這樣貼在我腹上,我卻有什么!……很不舒服……也不是不舒服,是那種感覺很奇怪,遂找著話說,問他道:“你爹剛才叫你有什么事?”
他正起身子,把我攏在他懷里,把玩起我的頭發(fā)來,“還記得拂搖和皇上有婚約后不久,皇上住在相府的時候,鎮(zhèn)國將軍袁不屈之子袁灝來相府請示軍情么?齊國和梁國激戰(zhàn)半年,我大齊……落敗了!”
“什么?”我驚異道:“齊國敗了?那袁不屈不是作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么?”
軒釋然道:“袁不屈一生就只吃過兩次敗仗,一次是八年前,梁國汝陽王做軍師的那次;一次是這次。這一次,梁國的軍師,是汝陽王的義子南宮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