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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訝然,繼續說道:“在我家,你不說穿衣服,就是其他事,也是自理,根本不用人侍侯,可在你家,你仆婢成群……”我環視跪了一地的侍女,“走哪里都前呼后擁。我看不慣你這德性,更看不慣既然這才是你的生活習俗,在我家的時候,為什么那么道貌岸然?還說你不會喝酒,從沒喝過酒?軒釋然,你就會在我祖父和父親面前裝孫子!”
我越說越氣憤,恨恨地看著他,他這回倒是放了書,卻仍是不打緊的笑道:“那是做客之道啊。”說著便伸手拉我,我狠狠掙開,他一把將我扯坐到膝上,輕佻笑道,“可我沒在你面前道貌岸然過啊。”說著就欲吻我,顯然,他的這個‘道貌岸然’指的不是我說的那回事。我愈加氣憤,他道:“好了好了,我道貌岸然。丫頭,你想我怎樣?銜著金鑰匙長大,一出生就富貴潑天,這是我生來的命。”
我氣道:“我小家小戶,攀不上你這樣的侯門公子,我走了!”
他一把扯過我,話語卻是溫柔,鼻中哼出笑音,“我的就是你的,你吃什么心。侯門富貴,以后還不是你的?”
“你……”我正待說什么,楊蓮婷討好的笑語傳來,“拂希小姐,少主尚在襁褓中的時候,夫人就因與侯爺感情不合,多在外居住。侯爺國事繁忙,也照顧不了少主,自小,少主就是侯府一大幫子人服侍著的。少主七八歲的時候,夫人去寒山寺出家,再未回來過一次,而侯爺政務愈加繁忙,常常十天半月不歸家,每次回候府,也來去匆匆。”
顯然楊蓮婷將先前我與軒釋然的質問全瞧在了眼里,笑了笑,又道:“少主有父親和母親,但算來跟無父無母的孩子的生活差不多,侯府上到家臣、管事的長輩們,下到丫鬟仆婢,自然一窩蜂將少主好生服侍著。侯府的生活固然驕奢侈糜,放眼京城的公子哥兒們,哪家的又不是這樣?堂堂的侯門世子自是有驕矜的資本,沒如別的男子沾染一身的紈绔之氣已經極是難得。公子或者讀書習武,或者三天兩頭去汶州看拂希小姐。公子若真行止不端,也不會那么頻繁地去汶州看小姐了不是?”
“楊蓮婷——”軒釋然橫著楊蓮婷,“要你多事?”
“是!是!屬下該死。”
我也橫了軒釋然一眼,人家楊蓮婷給他說好話,他還擺一副臭臉,軒釋然也不在意我的臉色,只看著楊蓮婷道:“你來做什么?”
楊蓮婷便道:“皇上讓屬下過來接拂希小姐進宮。”
這回軒釋然看也不看楊蓮婷,起身道:“有擎天侯府在的一天,哪有丫頭住皇宮之理?給他說,我哪天得空了,帶丫頭到宮里轉轉就是。”
“不……”我才要駁斥,楊蓮婷已笑著應下,“是。”
顯然的,楊蓮婷無需軒釋然吩咐,也會再去皇帝姐夫那應承,此來擎天侯府一趟,不過領了姐夫的命令,不得不親自走一趟而已。楊蓮婷才要告退,軒釋然已開口道:“你不帶走你的東西嗎?”
楊蓮婷有些微愕,顯然摸不著頭腦,軒釋然居高臨下地看我,“不想我把楊蓮婷殺了的話,丫頭就乖乖的把手絹還給楊蓮婷。”
軒釋然……他說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取出手絹,才要問什么時,就見不明所以的楊蓮婷一看我手里的手絹便了然起來,我已明白過來。
怪不得我昨晚將手絹蓋在臉上陶醉地呼吸,軒釋然見了那手絹,會那樣古怪地看我。
原來這手絹是楊蓮婷的。
是楊蓮婷的!
想起昨晚與手絹的‘親密接觸’,再一看楊蓮婷向我討手絹堆起的滿臉笑容,我簡直要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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