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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一落,顧伽幾個跨步走了過來。
他微俯身下用扇柄挑起血姬的下頜,阻止了她越發后退的身形。
“血姬,你聽的究竟是誰的命令,我的還是那狗東西的?”說著,顧伽手上扇子一個動作抽離,扇柄便在血姬如玉的臉上添了絲紅痕。
“嘴硬不說是吧,你都聽他的命令做了些什么?不說我現在就滅了你!”
血姬見顧伽手上染上重炎之火時,便直接后退著磕頭求饒了起來,說她也是一時鬼迷心竅,被老魔尊嘴中的控制修士丹藥,說一統人間給迷惑了,她這才聽從了一二……
然后她又爬著想去抓顧伽的衣擺,但在顧伽的俯視下,她還是停住了手。
只是將頭嗑得清脆,嘴中說著他沒做對魔族不利之事,也沒敢在顧伽面前做些什么,然后便喊著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尊主饒命的言辭。
妤蓼聽著這清脆聲響,心里還是動了些惻隱之心,半蹲下拉住了血姬肩膀詢問道:“你最后一次見老魔尊是在什么地方?”
血姬先是瞟了眼正冷眼看她的顧伽,在顧伽的輕抬下巴示意下,她才朝妤蓼回道:“就在遇見你們的道觀見的,他說要加速動作了,還說控制的丹藥已經完成了,讓我到時和他里應外合……”
這話一落,妤蓼握緊了身側手,也就是說她的一舉一動在那時便落到了魔尊眼里。
那么,山上那兩道士估計也已被滅口了,所以老魔尊加速了動作嗎,直接來了蘇家?
妤蓼見她將該交代的也交代了,便取了琉璃塔朝顧伽道:“顧公子,她傷人性命眾多,這血姬我要帶回無垢山。”
顧伽掃了眼地上人,無視血姬的瘋狂搖頭,只對妤蓼淡說了句隨便。
隨著血姬的一聲掙扎下,她還是被吸入了琉璃塔中,等候她的是應得的量處。
覃夙的視線正隨著妤蓼而動,見她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間天色,便直接出聲問詢道:“師尊,可是時辰要到了?”
午夜子時漸近,整座府邸似乎都更加寂靜起來,就連外邊的白縞也停止了飄動。
妤蓼點了點頭,又才輕聲道:“我們就在這靜觀其變吧,子時到他們總要出來的。”
覃夙對師尊的言辭自然無啥異議,二人便朝顧伽方向看去。
“我是昨夜來此的,我追著那老東西來的,但進來這院子便沒了蹤跡。”顧伽在此刻輕聲道,眸子里的恨意一如簪花大會對峙澤陽派蘇子陽。
妤蓼知曉這其中定還有一份淵源,蘇子陽的兒子蘇慕口中可是也提過顧伽的父母,想來和老魔尊也脫不了干系。
但此刻,顧伽不一定會說,她也不便多問。
“這府邸濃重的血腥味掩蓋了氣息,顧公子你尋不到也正常。”妤蓼對這顧伽淡淡的說了句,這才回首透過窗戶朝院中的異動看去。
只見,院中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走了進來。
第93章 威懾
鬼鬼祟祟的人此刻正瞻前顧后的走來, 見他這佝僂害怕的樣子,妤蓼便確定了他不是之前的守門人。
待人走近,竟也是個老熟人, 蘇慕。
蘇慕過來好像是專門開門的, 他將這院子的門都一個個的打開, 此刻正走向妤蓼他們所待的正屋。
覃夙雙手手指和口訣微動下, 給三人都施上了隱匿術法,施到顧伽時他輕冷哼了聲倒也沒做反抗。
蘇慕此刻進了屋, 他穿過妤蓼三人的視線,此刻正從懷中掏出一把香來。
術法微動下,他將它燃了起來,放置在了正對門口的香爐中。
香燃, 腐香的味道逐漸濃郁了起來, 正是妤蓼才進這府邸感受到的腐香。
腐味本難以入鼻,但這腐香類似腐乳放置發酵后的味道, 便也沒那么難以入鼻。
待蘇慕去到下一個房間時, 覃夙輕聲朝師尊道:“需要將他制住嗎, 他好像因為先前的丹藥,身體虧空的厲害。”
妤蓼看著蘇慕逐漸遠去的背影,不想打草驚蛇的她輕搖了搖頭, 示意等下再看看。
子時將近,外邊開始狂風大作,白縞亂飛, 隱隱有啼哭聲傳來。
這聲音無不帶著凄厲和悲嗷之感, 仿佛有穿透感似的, 令聞者極易陷入了悲戚往事。
但于三人來說,只引起了他們輕微的皺眉。
“走吧, 我們出去看看。”妤蓼將手中劍輕握了下,這才朝外走去。
只見,先前寂靜的府邸此刻徹底熱鬧了起來,遠處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形正緩慢移動著,他們步伐一致的朝一個方向前進著。
妤蓼掃了眼他們前去的方向,是這宅子的主屋方向。
就在三人也朝主屋方向靠近時,蘇慕又迎面撞了上來。
蘇慕正看著那些朝主屋去的人,面上帶著些癲狂的笑意,想來是事情如他所想的成功了。
下瞬,妤蓼直接靠近將劍架在了他脖頸,蘇慕臉上的笑意僵了下來。
在妤蓼劍的脅迫示意下,她將人帶至了一間空屋。
進屋后,蘇慕在見著背后三人面貌時,臉上的驚詫和憤怒到了極致。他有些咬牙切齒道:“怎么是你們,你們在此做什么?”
“這話該問你,你為何在此?可有見過我小徒弟蘇燕兒他們?”話畢妤蓼將劍輕壓。
蘇慕有些忌憚的掃了眼脖頸上的劍,下瞬他抬首道:“怎么,我堂堂一個澤陽派少主還得同道主你匯報行程不成?”
“道主我要是你,我就趕緊去救你的小徒弟去,攔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