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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辭九在妤蓼他們告辭時也笑著點了下頭,末時朝行禮的覃夙掃了眼,一雙眸子里閃爍著精亮。
他見著兩人背影在走廊消失時,這才將微瞇的眸子收了回來,朝身側的大兒子問道:“慈懷,你若對上他有幾分勝算?”
孤樞慈在父親這問話下,眼眸微眨朝走廊盡頭掃去一眼,唇角輕勾:“如果是點到為止的比試,兒子沒有勝算,上屆我敗于他師尊挽清道主,這屆我弟弟敗于他徒弟,這本就理所應當。”
還未待他們父親說什么,孤樞懷氣憤道:“爹問的是你能不能和人覃夙打,你后邊話什么意思?”
“你理解的意思。”孤樞慈毫不客氣道,話畢還朝他笑的陰狠。
就在孤樞懷準備直接動手時,孤辭九大喝一聲:“鬧夠了沒,你們是親兄弟,常年鬧這樣丟的是我們孤帆山的臉面,樞慈你隨我準備明日事宜,樞懷你在房間好好反思反思。”
聞言,孤樞慈似乎并不意外,他淡淡的應了聲知道了爹,話畢朝自己弟弟挑眉一笑。
看著二人默契的直接離去,留下的孤樞懷大喊了聲爹,最后朝父親逐漸遠去的背影自嘲一笑。
什么親兄弟,不過是一個賤人生的,就因為比自己早出生了幾年,孤樞慈就冠上了這孤帆山大公子的名頭,而自己便只能被稱一句孤二公子,呵。
出自名門世家的娘也因為愛慕爹,竟被迫承認下他這個孤大公子,他就和他娘一樣,狐媚子,賤人。
越是這般一想,孤樞懷一拳打在了走廊的柱子上,走廊近處的木柱都因為他這帶著怒氣的一拳顫抖了下。
這方,妤蓼兩人也正好遇到了過來的蘇燕兒和孟詢。
妤蓼朝二人叮囑了幾句明日事宜,兩人都朝大師兄道了句恭喜。
覃夙朝二人微點了下下頜,似乎對這自己是簪花奪魁的弟子并無多大激動,更沒啥期待明日的感覺,反而眼眸里有著些心事。
雖然他們的大師兄一直便是這幅表情,但蘇燕兒總感覺最近兩天的大師兄比以往更冷了。
蘇燕兒在大師兄視線要看過來時,她急忙的收回了視線,好冷。
此刻,燕兒正向師尊提議著明早儀式過后去哪慶祝,最后她眼眸輕微眨動,幾個小碎步走到師尊身側,微仰下巴說了句師尊答應去我家的。
妤蓼任由小徒弟這說著說著手便纏上她手臂的習慣,伸手在她鼻尖刮了下,眉目舒展著應道:“當然,師尊什么時候騙過燕兒。”
“好耶,二師兄你聽,我就說師尊答應我了。”蘇燕兒聞言徹底笑瞇了大眼,幾乎是蹦跳著扭身朝身后的孟詢一笑:“所以愿賭服輸,二師兄也要跟著我們一道走。”
孟詢早在師尊說出那句當然便詫異了下,也知道自己這是著了小師妹的道,這明明是小師妹早就和師尊說好了的事。
見三人視線都聚集在自己這,尤其小師妹的視線尤為期盼。
孟詢稍頃才無奈一笑,眼中有了堅定的決定,他微俯身朝師尊妤蓼恭敬一拜:“師尊,弟子身負家仇,弟子忘不了放不下…所以弟子不能留下。”
妤蓼聞言,上前半步將他扶起,輕聲道:“阿詢,只要你愿意,為師可以幫你一起查詢家仇,如果你不愿意,我們往東臨一道走,別的不說,至少為師能護佑你人身安全。”
孟詢還能說什么,看著師尊殷切耐心的眸子,還有次次都是這般體貼的言辭,他的決定開始動搖了起來。
“二師兄,愿賭服輸,你明明說了師尊要去我家就和我們一道走的。”話畢蘇燕兒撅著嘴朝二師兄跺了跺腳。
妤蓼掃了眼躊躇的二徒弟孟詢,最后視線落在小徒弟蘇燕兒身上,溫聲道:“燕兒,不許拿既定的事來為難你二師兄。”
“師弟,師尊和師妹都這般言辭了,家仇的事師兄也可盡綿薄之力,不用覺得這是負擔,我們很是愿意師尊也能對你少些擔憂。”覃夙說著直接上前拍了拍師弟孟詢肩膀。
這兩個便宜的師弟妹可真是個麻煩,明明上一世沒這兩麻煩精的。
師尊對他人的耐心也可真是足,師尊的溫柔果然不是對自己一個人的啊,這般一想收回手的覃夙在身側微握了起來。
下一瞬,覃夙微閉的狹長眼眸睜開,手也又松開了這抓握,現下還不到時候。
孟詢沒注意到他這眼眸閉合間的的動作,眼眸中的感激越甚,連大師兄都發話了,他心里劃過一絲暖意。
他微抬首朝師尊和師兄師妹看去,三人仿佛都在等他一個回復。
這般,他的決定突然就在心中崩塌了個徹底,他辜負不了他們這份心意。他朝師尊鄭重的點了下頭,又是個微俯身恭敬一拜:“師尊,弟子不走了,此前是弟子思慮不周了。”
話畢,孟詢眼眸里劃過些閃爍的晶瑩,惹得蘇燕兒驚奇的瞪大了些眼睛。
蘇燕兒偷偷掃了眼二師兄孟詢,雖然二師兄也和大師兄少言寡語的很,但因為他們兩人是一道入的臨界,在臨界他也能帶她出去玩,所以他一直便覺得二師兄比大師兄性子好些,今天又發現了二師兄竟也有如此感性的一個一面。
她決定了,二師兄的家仇,她也要幫上忙,她是蘇家的大小姐,父親的掌上明珠,回到家總能拜托父親幫幫忙的。
妤蓼自然高興孟詢收回了之前的決定,將他扶起眼眸中笑意加深。
這樣一來,二弟子的安危也不用掛心了,明日后他們再一道往東臨走,上一世沒去的覃家這樣也可去一趟了。
這般一想,她出聲道:“覃姑娘呢?她不是和阿詢你一道去追捕顧伽了嗎?”
孟詢聞言一怔,還是覃夙聞言眉目一思索便道:“師尊不必擔憂我二姐,她應該是不辭而別了。”
聽徒弟這言辭,看來他二姐覃酥是有著多次不辭而別了,這姐姐,還真是來去如風。
幾人就著逐漸暗下來的夜色回了院子。
在回房時,蘇燕兒收了個哈欠,臨關門時朝師尊眼眸帶笑道:“師尊燕兒今晚就不運喚生靈力了,我好累我要睡一覺。”
妤蓼對此伸手朝她點了點,有些無奈的朝她說了句明天可別偷懶了。
燕兒答應的極快,揮揮手讓師尊也早點回房休息。
待小徒弟燕兒關好門后,妤蓼收斂臉上笑意也準備回房時,這才發現這院中又只剩下了她和覃夙。
就在妤蓼準備說些什么打破這尷尬時,覃夙開口了。
覃夙對她說:師尊,我開始有些討厭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