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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孤二公子好像對這種做法很是高興,即使此刻著一身用靈力捂干的衣物也沒讓他臉上的囂張少半分,一雙眼睛從上船后便是從微抬的下巴上挑著看人,此刻正慢悠悠的朝蘇燕兒看去。
蘇燕兒挽著師尊的手臂也朝他回瞪回去,兩人間眼神火花四濺起來。
這孤帆山二公子走近了朝他們幾人看了眼,見覃夙也不說話。
他最后視線落在妤蓼臉上,朝她面紗上的眼眸看了眼才嗤笑道:“我當是誰多管閑事呢,起先我還以為他是哪來的野小子要做菩薩,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無垢山的人。”
說到這,孟詢握著雙刀的手用了絲力朝妤蓼旁邊的覃夙掃去眼,這小子動手動的莫名。
自己先前不過是朝他身后女子方向掃了眼,說了句:是那邊的白衣美人讓你來對我說教的嗎,讓她親自來都還沒說出口,這人便直接開打了。
“既已知我身份,我拿無垢山長輩的身份讓你不要鬧事,你孤二公子還與我反其道而行之?”說著,妤蓼視線掃了眼和他一起上船的弟子,這才接著道,“孤帆山近些年可真是收了你們這樣的好弟子,二公子不懂事你們也要不懂事?隨著他胡鬧?”
她這話說的擲地有聲,他身后的幾個弟子都是飛快地垂首下去。
深怕妤蓼將他們的面貌記了個清楚,又一狀告到了孤帆山掌門哪,身前的孤二公子可以仗著掌門是他爹免罰,他們這些人可不會有人保。
有了上世記憶,妤蓼也知這孤帆山里他大哥對于他有不少彎彎繞繞,只是將話說出來故意警告了下這些弟子。
上一世這孤二公子便是被周圍人縱容成了囂張跋扈的樣子,一直也是和覃夙不對付,但最后此人在抵御魔族入侵之時,他沒有如他父親兄長般茍且偷生,戰死在了抵御魔族的大軍中。
一個人的好惡從不是一個片面性就能說清的,如果他孤二公子沒有哪狡猾的大哥,沒有身邊這些故意慫恿的人,他不至于變得如今這般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孤二公子,我知道你也不把我妤蓼當什么長輩,幾日后便是簪花大會,到時候你和我的幾個弟子自然有過招的機會。”
話畢,妤蓼將視線朝聚集在他們周圍的人掃了掃,意思是告訴他這眼下這也并不適合打打殺殺。
他們上的船舫是三艘中居中最大的一艘,此刻船舫已開,它身后有兩只稍小些的船舫緩慢的跟隨在它身后,有徐徐歌聲傳來,還有女子身上各種甜膩脂粉味道隨著風飄蕩開來……
但這艘主船竟因為此處鬧劇連歌女都停止了歌唱,更別說上美食招待的了,妤蓼有些羨慕起哪兩艘船上的人了。
孤二公子隨著她視線也朝周圍人看了看,眉目一合便不耐煩的朝周圍人喊道:“滾滾滾,上船舫是讓你們來圍觀本公子我了?”
說著他舌頭抵著上鄂嗤了聲才妤蓼幾人看去,“這次就當他贏了,我孤樞懷才沒認輸,鬼曉得那玩意怎么突然出現的,下次我才不會輸給他,一個啞巴。”
妤蓼看著這孤二公子氣憤離去的背影有些好笑,很遺憾從他這一次打不過覃夙,往后他也更不可能再打敗覃夙。
孤樞懷甩完狠話,滿臉不高興的領著人朝船舫深處,最靠高臺的位置走去。
他邊走邊還用眼眸瞪視著朝他看來的人,唬的再也沒人敢朝他看去,他一甩身后披風大喇喇的坐了下來。
然后這些被甩開的視線便落到了留下來的妤蓼一行人身上,伴隨著這些視線幾人在孤樞懷下方些入了座。
繞著船舫的歌女們此刻已經伴隨著后方樂師重新開了嗓。
船舫上的雙鬢丫頭來回輪軸的也在將吃食擺去各個桌上,是以很快這些好奇的視線也都朝他們偏移了開來,看去了朦朦朧朧飄舞著紗巾的臺子上。
“師尊,這個臺子是用來跳舞的嘛待會,我看好多人盯著看。”蘇燕兒朝四周人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朝師尊問道。
妤蓼也朝上方臺子瞥去一眼,以前是有說什么日子該什么姑娘登臺表演,但這次她也是才來便不清楚。
“該是什么姑娘表演吧,這兒的吃食也不錯,燕兒你們可以嘗嘗。”說著她用銀箸夾了一點涼拌的青菜入口,細細的咬開,青菜獨有的清甜和菜油的香便在唇舌間彌漫開來,還是一如當年的味道。
燕兒見師尊都下了手也抬手朝最近的一盤吃食下了手,她也學著師尊一樣慢慢的咬開,微蹙眉,這味道好淡,就感覺像吃了生的但又是熟的青菜。
覃夙和孟詢也在嘗了一口后和燕兒露出了同樣的神色,雖然覃夙在下一瞬便隱了下去。
他朝師尊正倒酒的臉低垂的側臉看去,原來師尊喜歡的是這清淡的菜食。
當初他才入臨界的那年,她特意外出了一趟給自己帶了他們東臨的菜食,還陪著他吃完說挺好吃的。
按他們東臨菜的辣味,也是難為師尊吃完還說好吃了,想到此他唇邊蔓延開一絲笑意。
“鐺鐺當!”上方臺上的側邊響起了三聲敲擊聲,引得眾人都引頸向上看去。
妤蓼也拾起酒杯輕抿了口便朝臺上瞥去一眼,這一眼她便頓住了準備入喉的梨花酒。
第32章 骯臟
臺上兩個女子一白一黑, 白的拿著一支半開的荷花在身前舞著,身段柔順舞姿搖曵又加上面紗上那張多情的眼眸,瞬間吸引了底下幾乎所有人的視線, 余下的一些視線被她身后的一個黑衫女子引了去。
黑衫女子也是用面紗蒙著臉的, 由于她站位偏靠后, 周遭又有紗幔翻飛, 叫人實在看不清她長了張什么臉蛋,但身段稍矮顯然不如前邊的白衫女子, 是以并不多吸睛。
但妤蓼一眼便看出來了,這位黑衫女子是她的那位老朋友,蘇麻兒。
初見時她還未滿十七,如今算來已過五載, 本該二十出頭桃李年華的她被這身裝扮襯的過于老氣。
底下觀看之人喝彩聲四起, 但多是對白衫女子的,黑衫女子更像是她的一個陪襯。
“師尊, 我小聲說一句, 我覺得上邊兩位女子都沒師尊你好看。”蘇燕兒壓低聲音在她旁邊喃喃道。
她這雖是壓低了聲音, 但于覃夙等同于沒有壓,他眼眸朝師妹燕兒掃去一眼,眼皮輕眨間最后落在了身側師尊的臉上。
妤蓼聽聞小徒弟這話, 收回了看去臺上的視線,咽下杯中酒才說道:“普通人雖年華易逝,但她們也是極美的, ”說著她朝臺上此刻揭露開面紗的蘇麻兒看了眼道, “別看她如今裝扮這樣, 為師認識她的時候,她以前可是這船舫上的主花魁, 從來都是別人做她陪襯的。”
許是她這話說的有些唏噓,蘇燕兒也朝臺上黑衫女子看去。
黑衫女子的裝扮和妝容都很顯然有些不適合她,倒像是故意做此打扮襯托她身側的白衫女子。
蘇麻兒身側的白衫女子臉上面紗仍舊未揭開,樂聲停她曼妙的舞姿也停了下來,此刻手握半開荷花交疊在胸前,輕垂下頜上的鼻尖似乎在輕嗅荷花的清香,只漏出面紗上一雙含情的眼眸,時不時微抬下頜掃過下方眾人,直讓下方的人呼喊著摘面紗,摘面紗。
此刻底下大部人都在說著這蘇嫣姑娘容貌會有多驚人多驚人,說著這些的人想必之前做過她的入幕之賓見過其容顏,還有的多是在夸贊著她詩詞歌賦樣樣絕,少數的也在說著不知道待會有沒有能得她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