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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皓承的手有些冰冷，他緊攥著姜伯牙的小手。

“哥，怎么啦？快走吧。”

“等，等一下，”姜皓承有些不明白。

里面又傳來那溫柔的女子之聲，“可是，可是他在陣法之道上是很有領悟力的。”

“那又怎么樣？真正高深的陣法，沒有靈力將來連陣旗法具都無法指揮，他已經是廢人一個了，這次能夠頂替他的哥哥，對他來說，是他的榮耀，也是他一生能夠發揮出來的最耀眼的光芒。”姜氏的家主，他做出來的，可能是一個家族的選擇，卻有些無情。

“伯牙，我的佩劍沒有帶，你去離宮幫我拿一下吧，見到父親，我怕他會問起練劍的事兒，”姜皓承囑咐道。

“哦，好的，那你可要等我啊，我們一起去見父親吧，我真的有些期待，希望那個師父不要太嚴厲了，”姜伯牙興沖沖的往離宮跑去。

姜皓承用腳踹開了玄英宮的門，這神仙般居所的大門，留下了他那漆黑的鞋印。

“誰讓你進來的？”那男子轉過頭來，姜振武，他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一點禮貌都沒有，你知不知道我和你藍姨在談話？”

“父親，我不會同意的，如果那家伙指明了找我，如果他看上了我的天賦，而不是伯牙的，我是不會允許你把伯牙送過去，你為什么要欺騙伯牙？如果那是條不歸路的話，你對得起藍姨嗎？”姜皓承有些執拗，倔強的小臉上泛著紅暈。

“皓承，”尹凝眉，她嘗嘗眉頭微皺，看上去非常的楚楚動人，“謝謝你。”

“你懂什么？你是嫡長子，繼承人，姜伯牙算什么？雖然他也是我的兒子，可是，終歸成不了杰出的武者，那在這個姜家，就不會有他的立足之地，送去澄泓學院，也是為他好，我聽說，他們在招攬很多稚童，不過太過神秘了。如果伯牙命好的話，學成歸來，也是你的助力。”姜振武有口無心的道。

“那命不好呢？那神秘的學院連我們姜家都查不出底細，如果是進行人體實驗呢？或者其他的一些不好的活動呢？我不會讓伯牙去的，要去也是我去。如果，你真的無法反抗的話，”姜皓承把姜振武心里的盤算都說了出來。

“你…”姜振武欲言又止，“在這個家里面，沒有人可以決定他的將來，即使是你，也不行。”

“不，我的將來就該由我自己決定，我會成為家主，而你，只能在那太上長老的位置看著而已，所以，這一次，我只是提前實行了我的權利，即使你，也阻止不了我。”姜皓承的眼神非常凌厲，不像是一個孩子，連姜振武也不得不躲閃了一邊。

…

大力金剛猿哼哧了一聲，“你怎么知道？是那臭小子說的？你相信他？”

“沒有，他什么也沒說，”姜伯牙心里想的東西，很難逃過他的守護玄獸，這是一種心靈相通的感應，尤其是專注的回憶的時候，“我想，是不是應該把你收回鎖妖環里。窺覷主人的心思，可是大忌。”

“哼，我的主人是尹小姐，你只是她兒子而已，”大力金剛猿不置可否，“而且，你又沒有告訴我，到底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姜伯牙緊握著手上的佩劍，靠在玄英宮的側門，被他戲虐的稱為小強的土狗，輕輕****著他的腳尖。一種奇異的感知之力，在他的體內萌發出來。兄長同父親的爭執，小強都看到了，聽到了。而那一幕幕，卻清晰的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一切都是為家族考慮，為哥哥考慮，為未來考慮。而可有一分的心思，放在我的身上？父親，我是應該被犧牲的那個人嗎？如果是的話，我愿意，承擔這個責任，在最后，或許也有需要我的地方，發揮那么一點點身為姜家族人的價值。

“后來呢？你怎么沒有去那個學院，不然，我還可以看看，那家伙到底有多強。”大力金剛猿的聲音，又在姜伯牙體內響起。

“第二天，我被哥哥綁縛起來，鎖在了離宮之內。或許天意如此吧，那家伙穿了我的衣衫，竟然沒有被父親察覺到，最后跟了那人走了。為此，父親更是恨了我一輩子，都氣瘋了。哈哈…”

姜伯牙在笑，他卻掩著面目，一顆淚珠從指縫間滑落，落在黃沙之上。